“櫻小姐,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吧!”
丫鬟跪在地上,抱著柳落櫻的褲腿,哭的聲嘶力竭。
“要哭出去哭,這人還沒怎麽樣呢!”
屋內哀嚎聲一片,本就心煩意亂的柳落櫻,臉色驟然一沉,不悅的冷喝一聲,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在眾人的印象中,她雖然總是冰冰冷冷,但卻是很少發火的,可想是真的被吵到了。
丫鬟們嚇得一哆嗦,立即閉上嘴巴,不敢出生。
**,小翠臉色蒼白,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雙眼含淚的看向柳落櫻。
“三伯母,你會沒事的。”
“救......救孩子。”
小翠吃力的開口,聲音微弱如蚊,柳落櫻貼在她耳邊,才能勉強聽到。
隻是這一次,她沉默了,如鯁在喉,實在是難以開口。
“藥好了!”
外麵響起丫鬟激動的聲音,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一亮,激動的忙將房門打開。
“快喂夫人喝下。”
為了孩子,小翠喝的很快,幾口就將湯藥喝完。
“三伯母,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柳落櫻緊握她的手,再次拿出銀針,用古籍上的秘法,為她蓄力。
“用力!”
小翠身上有了一些力氣,咬牙用力,渾身都被汗水打濕。
“夫人,孩子的頭出來了!”
“啊——”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看似柔弱的女人,一聲低吼,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一炷香後,孩子的啼哭聲劃破天際。
眾人喜極而泣,柳辰光卻是一臉焦急,用力拍著房門。
“夫人,我夫人還好嗎?”
柳落櫻疲憊的打開房門,一縷暖陽照進來,刺的她無法睜開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適應,睜開眼,就見父親和洛霆都在院中。
“母女平安。”
柳辰贛猛然一愣,先是高興的原地跳腳,可很快又淚流滿麵。
“翠兒啊,你受苦了,以後咱們再也不要孩子了。”
“三伯父,三伯母這次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已經累得睡著了。她身子太過虛弱,需要用千年人參養著,下午櫻兒讓人送來幾支。至於其它,都是您的家務事,櫻兒也不便多說。但麝香這類的東西,還是要仔細搜找,免得有漏網之魚。”
“嗯,謝謝你了,櫻兒。”
“三伯父,櫻兒就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改日伯父定當上門拜謝。”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一夜未眠,柳落櫻疲憊不已,坐上馬車,就靠在父親的肩頭,沉沉睡去。
在昏沉中,她感到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而後輕飄飄的飛起。
那淡淡的香味,讓她心安,睡得更加香甜。
這一覺,竟睡到了天黑。
當柳落櫻幽幽睜開雙眼,窗外已是星光漫天,她慵懶的問道:“迎春,什麽時辰了?”
“回小姐的話,已經戌時了。”
“你們怎麽也沒有叫醒我啊?”
“是二公子不讓叫醒您的。小姐,二公子買了您最喜歡大的水晶肘子,您要吃嗎?”
“呀,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這肚子就餓了。”
柳落櫻忙讓迎春去熱飯,簡單洗漱了一番,沒有換衣服,披了一件披風就坐在院中望月發呆。
羅刹回來,見她這樣,好奇的問道:“小姐是在等屬下的消息嗎?”
“沒有,隻是在想一些事。那批貨調查的怎麽樣了?”
“已經找到藏匿的地方了,但我們的人還沒有動手,就被主子的暗衛先搶先一步了。”
“有被他們發現嗎?”
“小姐放心,我們藏的很好,等他們走後才離開的。”
“嗯,做的很好,每人賞銀一百兩。”
“謝小姐。”
羅刹躬身行禮,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明智的。
雖然洛霆也很大方,但和柳小姐相比,還是摳搜了一些兒。
畢竟在暗衛裏要想得到賞銀,必須是要完成任務,可柳小姐不同,隻要盡心全力就可以。
他想了想,道:“小姐,屬下以為影衛人數還是太少,應該再擴招一些。”
“影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可找到合適的人選,並非易事,還是慢工出細活,不急於一時。”
迎春將飯菜熱好,端著托盤走來,柳落櫻和羅刹立即轉移話題。
“羅刹,你這幾日先在徐家莊上住著吧,那邊的人不好管理,以免生了事端。”
“是,小姐。”
“啊?羅刹這才剛回來,又要走了嗎?”迎春將飯菜放下,眼中盡是不舍。
“羅刹,既然迎春舍不得你,那就明日再動身吧。”
“是,小姐。”
羅刹還是一板一眼的模樣,可目光中的喜悅之色,難以掩飾。
柳落櫻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一個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一個是保持孩子模樣,實則內心是三十歲的大叔。
這兩人站在一起,怎麽看都像是姐弟,若想要終成眷屬,恐怕要經曆很多磨難。
不過感情的事,終究還是要看兩人自己的選擇。
“迎春,不是說院子裏的柴火快沒了嗎?正好羅刹在,你們倆一起去後廚搬一些過來吧。”
“好,小姐。”
迎春是個直性子,拉起羅刹的手,一蹦一跳的離開。
抱夏和影從出去逛夜市,院子裏就隻剩下柳落櫻一人吃飯,突然有些清冷。
“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一個個日後都要嫁人,就留下我一人了。”
“怎麽?櫻兒不想嫁給我嗎?”
頭頂傳來一道責怪的聲音,就見洛霆不知何時站在頭頂的樹枝上,噘著嘴,委屈巴巴的看著柳落櫻。
“哥哥多心了,櫻兒怎麽可能不想嫁給你呢?”
“哼,既然想嫁給我,那為何不著急呢?我這幾天急得頭發都要白了呢。”
洛霆鬱悶的歎了口氣,足尖一點,從樹上飛下,穩穩落下。
他坐到對麵,將飯菜向前推了推,“別隻顧著看我,先吃飯,看你這幾日瘦的。”
“還是哥哥對櫻兒最好了。”
“哼,少油嘴滑舌了,一天就會哄我開心,一點也不關心我們的婚事。”
“櫻兒有關心啊,可父親說風水先生雲遊去了,等時機到了,自會回來和我們說。”
“嶽丈遇到的,不會是個騙子吧?”
“噓,這話可別讓我父親聽到,他肯定會生氣的。這風水先生很厲害,柳家遷祖墳,婚喪嫁娶,就連我和阿姐的名字,都是他算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