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德在網上看到傅明源的公司出事,原本低落的心情都明媚了幾分。關注了傅明源的公司一段時間,覺得不似作假,更是興奮。

他匆匆從手機裏翻出了個久違的號碼,給傅青倫打了電話。

對方直到電話快要掛斷,才漫不經心的接聽,他那邊很吵,聽上去應該在人多的地方。

“青倫,傅明源的公司這次真的不行了,已經破產了。”派德哈哈大笑。

“破產?消息準確嗎?”

“準確,我在親自盯著!你什麽時候回來?等你回來了我們就可以商量商量把這塊肉收入口袋。”

派德說的口幹舌燥,後知後覺發現電話那頭的傅青倫許久沒動靜。不悅的皺眉,對傅青倫愈發的有意見。

一個喪家犬罷了,誰給他的信心這麽不把人放在眼裏?真以為他還是以前的那個傅青倫?

派德坐在辦公椅上,臉色深沉,看向窗外的眼底閃過一縷精光。

“你還不準備回國?”派德好似不經意的一問。

“回,等我把手頭上的事做完。”

聽著傅青倫低聲說著,他那邊的嘈雜實在是研磨人的心性。既然確定了他會回來,派德便不耐煩的掛了電話。

門口忽的響起了敲門聲,把走神的派德嚇了一跳,沉著一張臉,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進來。”

話音剛落,門外的人便慵懶的走了進來。薑宇徑直走到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坐下,雙手搭在沙發上,一雙眸子含笑的看了眼派德。

後者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你過來,怎麽也沒有提前說一聲……”

“別看了,有人認識我,我說來和你談合作,就直接放我進來了。”

薑宇臉上的得意看的派德一陣牙癢,想到傅明源說的話,有些質疑的看著他。

“你來有什麽事嗎?”

“怎麽?聽你的語氣這是不歡迎我?我怎麽不知道我們兩個關係,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生疏了?”

兩人的視線相對,派德先露出了笑容,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嘴角的弧度顯得不真實。

助理及時的端著兩杯咖啡進來,察覺到辦公室裏囂張跋扈的氛圍,心裏咯噔一聲,手上的動作更麻利了幾分。

薑宇端起咖啡聞了聞,感歎的輕嘖了聲,“果然還是你這的咖啡好聞,我來這還真的有事要和你商量。”

瞥到助理如針芒在背,快速離開生怕被波及的樣子,沒忍住悶笑了聲。

“傅明源的公司撐不下去了,你知道嗎?”

“你想對他的公司下手?”派德試探道。

“這麽大的一塊肉,誰不想上去啃兩口?難道你就沒這個心思?我都已經在背後推一把了,再不做點什麽豈不是虧了?”

派德提起的心緩緩放下,神色真實了幾分,傅明源果然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

樂嗬嗬的對著薑宇點了點頭,“當然,薑總肯定不會做虧本買賣,你有什麽計劃?”

此時ND大廈的頂層內,傅明源不緊不慢的還在處理文件。

自打蘇甜知道薑宇去了派德公司後,總覺得心慌慌,現下看著他這麽淡定的樣子,心裏瞬間不平衡。

“你就不擔心薑宇和派德聯手對付你嗎?他萬一哪根經搭錯了,真的做這種事呢?”蘇甜憤憤的坐在沙發上。

後者無奈抬眸,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眉心的疙瘩一鬆。這小家夥這麽擔心他?

“別擔心,薑宇是聰明人,不會做對自己有害的買賣。”

“真的?”蘇甜狐疑的睨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反正我是無所謂,如果你再出點什麽事,我大不了再找個更厲害的男人……”

傅明源已經起身走到了沙發邊,聽到她的話臉色一黑,伸手捏了捏蘇甜的臉頰,“亂想什麽?”

把她拽到懷裏,傅明源俯身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成天就知道說這種話氣他!

直到蘇甜呼吸不過來了,男人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她,盯著她瀲灩的雙眸,眉目含著深情。

兩人額頭相抵,傅明源聲音微啞,“薑宇雖然不聰明,但也不是蠢貨。”

“難得從你嘴裏聽到對他這麽高的評價。”

對蘇甜的調侃傅明源絲毫不在意,見蘇甜的臉上露出了笑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會不會無聊?”

方才隻顧著工作,倒是把這個小祖宗給忘了。

後者懶散的掀了掀眼皮,輕輕搖了搖頭。在這裏一會兒看電視一會兒吃零食,還真感覺不到無聊。如果不是聽到薑宇的事,她可能還沉迷在電視劇裏。

“你工作還很多嗎?好像快中午了。”

“餓了?”

蘇甜繃住了臉,“我是豬嗎?才剛吃了那麽多零食!舊公司要處理的事情應該特別多吧?你真的不休息一下?”

傅明源仔細嚼著她話裏的意思,忽的反應過來,胸腔微微震動,笑聲磁性,讓蘇甜耳尖都蒙上了一層粉紅。

“我不累,還有一點文件,看完就可以陪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甜放在沙發邊上的電話打斷了。

傅明源攏了攏眉心,心中湧起了不耐煩,麵上仍淡定的幫蘇甜把手機遞給了她。瞥到手機屏幕上的“艾德薩”三個字,莫名牙癢。

這家夥打擾別人好事的本事還真是不減反增,一個幼稚鬼還無時無刻想要裝大人!

“喂?甜甜,我剛收到消息,說是薑宇去了派德的公司。”

電話剛接通,艾德薩便迫不及待的出聲邀功,聽的蘇甜一陣無奈。

她剛想說些什麽,手機就被傅明源拿奪了過去,眼看著男人點了擴音,才把手機還給她,無語的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剛才知道了,明源說不會出事的,畢竟薑宇很聰明。”蘇甜直接原話照搬。

對麵的聲音忽的安靜了下來,隨後咬牙切齒道:“真有他的!甜甜,我跟你說,你以後還是要離傅明源遠點。他這種人陰險的緊傅青倫!”

傅明源這種把情敵利用到極致的行為,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把薑宇拋出去當魚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艾德薩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聽到了。”傅明源突然冷聲說道。

“我還怕你聽到不成?你這種手段真惡心。”艾德薩語氣不屑,然後又加大了聲音,“我告訴你,甜甜是我的女人,你別想把這種手段用到我身上!”

一旁觀戰的蘇甜看了傅明源一眼,收到男人無辜的視線,隻覺得心塞。這兩個人怎麽一說話就掐架?還能不能好好相處了?

“艾德薩,你還特地派人盯著薑宇啊?你沒事做了?”

“甜甜,我這不是怕薑宇萬一和派德合作,對你不利嗎?”

艾德薩話鋒一轉,“甜甜,傅明源做人處事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你跟在他身邊一定很害怕吧?”

傅明源額上青筋一跳,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製力才沒把電話給掛了。聽著別人明目張膽的在自己麵前挖牆腳,這酸爽還真是不得了。

要不是為了保持在蘇甜心裏的形象,他可能會直接讓人去艾德薩家把他套麻袋揍一頓!可以說離暴走就差蘇甜一個人。

“這有什麽好怕的?他還能吃了我不成?你這麽說,就不怕他對你做點什麽?”蘇甜調侃道。

“誰怕他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艾德薩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當著傅明源的麵在罵他,雞皮疙瘩起了一堆,有些毛骨悚然。

蘇甜一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忽的笑成了花。傅明源臉色也有所好轉,心裏的火氣微微平息。

不過是一個孩子,有什麽好計較的?

接下來的幾天,在傅青倫趕回來之前,傅明源暗中毫不留情的對自己的公司動手,讓公司的股票亞種極速下跌。

表麵上公司支離破碎,其實背地裏整個公司都被傅明源收進口袋裏,絲毫沒有被聞腥趕來的貓偷了去。

“怎麽還不回來……年輕人就是不靠譜,難道臨陣退縮了?”

派德公司的辦公室內,男人正不安的走來走去。

眼看著時機已經成熟,這塊肉都快被別人叼走了!還是等不到傅青倫,甚至連電話都打不通!

坐在沙發上的薑宇冷眼看著派德小聲嘀咕的模樣,端起咖啡送到了嘴邊,“你到底在幹什麽?你再不動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最近薑宇可是派德公司裏的常客了,一旦傅明源的公司有什麽動靜,兩人便會在一起討論一番。現在好不容易等到傅明源的公司四分五裂,派德卻在關鍵時候猶豫了。

薑宇眸子輕垂,蓋住了眼底的精光,眉眼是掩不住不耐煩,“其實再等等,也可以。”

派德被他的話一激,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心情更是焦躁難安,“你別急啊,我又沒說不答應。”

什麽再等等,依照薑宇那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再等多一天傅明源的公司就徹底不複存在了!

“時間可是不等人的。”

薑宇抿了口咖啡,心裏有些感歎,派德果然是個傻的。心不在焉的派德絲毫沒有察覺他話裏的誘導,咬咬牙直接答應了!

他絲毫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麽後果,而且已經一隻腳踏進了獵人的陷阱裏。薑宇就靜靜地站在派德身後,時不時的再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