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派德察覺到不對後,手裏所有的資金已經全部投到了傅明源的公司裏。原本是打算用這筆錢把他的公司買下來,沒曾想落了空,那麽多錢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濺出來。

那筆錢財有去無回,連帶著自己的整個公司被ND攻擊,出現了流動資金空缺的情況。

派德這個時候才想起了薑宇,連忙把他給叫了過來。

“薑宇,你……你手上還有錢吧?你投了多少錢進去?能不能……”

“不能。”

薑宇輕笑著搖了搖頭,抬眸的瞬間派德明顯看到了他臉上的嘲諷,登時瞪大了雙眼。一種不好的預感讓派德無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是合作夥伴嗎?而且傅明源的公司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什麽時候能聰明一點呢?況且我可是一分錢都沒花在傅明源的公司上。”薑宇好似回憶一般挑了挑眉。

看著派德蒼白一片的臉色,他感慨的輕歎,“你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嗎?你完了。”

“完了”兩個字不斷在派德腦海裏響起,他的瞳孔微微擴散,一時間甚至忘了反應。什麽意思?薑宇為什麽會這麽說?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薑宇懶散的走到了派德的辦公桌邊,十指在鍵盤上井然有序的打了幾個字,隨後便靠在了桌邊。

不耐煩的睨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的派德,“過來看看?”

後者聽到他的聲音動了動步子,像是機器人一般僵硬的走到了電腦前,待看清屏幕上的東西,身子控製不住的發抖。

“為什麽?我的公司,我經營了那麽久的公司,怎麽會會說破產就破產了?!”派德吼的撕心裂肺。

屏幕上正是一篇新聞報道,他公司的名字深深的刺痛了派德的眼睛,他沒有勇氣把頁麵拉下去,那底下一定聚集著數不清的謾罵。

他突然朝著薑宇撲了過去,一雙眼睛瞪的赤紅,帶著恨意。

“一定是你!你對我的公司做了什麽……你和傅明源合作了!”

“你還真是蠢的無可救藥了。一個看不見底牌的人,和一個隻有一張底牌的人,隻要不是傻子,選的都不是你。”

薑宇早有防範,快速的側身躲過了派德的襲擊,臉色不好的盯著摔倒在地的派德,嗤笑了聲。

等派德從地上爬起來,辦公室內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失神的癱坐在地上,他忽的掏出了手機。

遠在國外的傅青倫收到派德倒台的消息,按耐不住的動搖了回國的心思。傅明源的公司已經爛成那樣了,他哪來的底牌?

國內機場,東側出口處,一個身著牛仔外褂,模樣大眾的男人剛從飛機上下來。他拖著一個行李箱,混在來往的人群中,普通的讓人察覺不住絲毫不對。

甚至是來接人的司機看到他的模樣,都禁不住愣了幾分,“你是……傅青倫傅先生嗎?”

“是我。”

傅青倫眼底映著散不去的陰婺,使人後背發涼。

“你,你好,先生讓我來接你,先上車吧。”司機結巴出聲,不知不覺中已經滿頭是汗,小心翼翼的瞥了傅青倫一眼。

他之前見過傅青倫,長相和現在差別巨大,這是……易容了?

傅青倫絲毫不知,在他下機的那一刻,身邊就已經不知不覺中多了幾個陌生的麵孔。那幾個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傅青倫身邊,時不時的摸摸耳上的藍牙耳機。

派德特地派他的專人司機來接一個普通人?聽起來就是個笑話。

傅明源的人時時刻刻盯著派德和傅青倫,所以司機一有動靜,傅明源就收到了消息。

ND大廈頂層,傅明源看著手下發過來的照片,嘴角揚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終於忍不住了嗎?”

盡管傅青倫的臉變化再怎麽巨大,他渾身縈繞著的那種討厭的氣息,是不會讓他認錯的。這人當了那麽久的縮頭烏龜,現在總算是伸出頭了……

很快,ND大廈的停車場便依次駛出了七八輛黑色的路虎,跟著前頭的一輛跑車飛速的朝著派德的家裏開去。

另一邊,傅青倫在幾分鍾前到了派德的家裏,四處看著裝修華麗的別墅,嘴角始終帶著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青倫,你總算回來了!現在怎麽辦?我的公司被傅明源找人裏應外合整垮了!”

派德原本在客廳裏焦急的開會踱步,聽到腳步聲慢慢靠近,眼睛倏的放亮。

他慌忙上前捏住了傅青倫的手腕,“青倫,想想辦法,想想辦法救救我。”

“誰讓你動手的。”

傅青倫平靜的過分,褐色的眸子輕輕放在了派德身上,卻硬生生的把男人看出了一身冷汗。

客廳裏突然安靜下來,派德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傅青倫生氣了。雖然他麵上沒什麽反應,可派德就是能聽出來傅青倫生氣了。

司機緊張的站在一邊,悄悄為派德捏了把汗。視線不安的在不遠處的鐵門看去,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沒等別墅的氛圍有所緩和,派德門口便忽的傳來了刹車聲,聽動靜還不像是一輛車。

傅青倫瞳孔猛的一縮,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派德,眉眼籠上了一層戾氣,快速的甩開了他拽住自己的手。

“你還真是好樣的。”

“什麽……怎麽了?”派德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傅青倫動作麻利的朝著院子裏跑去。

男人一跳一翻,便躍上了圍牆。

此時別墅的門口,已經被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圍住,個個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派德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手腳酸軟的跌坐在地上。

完了,真的一切都完了。

傅青倫剛剛從圍牆上跳下來,低垂著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雙皮鞋,頭頂的聲音沁著寒意。

“又當烏龜又當老鼠,夠了吧。”

“傅明源!”

小小的巷子裏,甚至可以稱得上狹隘,兩人麵麵相對,迸濺出了抹不去的火花。

傅青倫怒喝了一聲,欺身而上,拳頭擦著傅明源的嘴角而過,被傅明源倏的伸手包在了掌心裏。

“你以為能逃的掉?”傅明源譏諷的輕笑了聲,臉上卻不帶任何笑意。

他的身後漸漸湧上了一堆人,目光冷淡的看著傅青倫,把傅青倫的前路後路直接堵死。

傅青倫用力把手從傅明源掌心裏抽出來,趁著傅明源出其不意的抬腿朝著傅明源踢去,一雙三角眼裏盡是陰戾。

兩人速度極快的打了起來,動作翻花,隨著風帶著凜冽。

“你說老大打不打得過他?”

“你這不是笑話嗎?老大還能打不過傅青倫?閉嘴安靜看著。”

“唉,被老大聽到你這話,你就要被發配到邊疆了。”

站在巷子口的一群人,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小聲的嘀咕著,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樂開了花。

傅青倫能打的過傅明源?聽著就是笑話。

“砰”的一聲!傅青倫不知道第幾次被傅明源撂倒在地,渾身盡是痛到麻木的感覺,爬了幾次才扶著牆站起來。

“還想逃?”

“我何時說了要走?”

傅青倫睨了傅明源一眼,硬氣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傅明源身後的黑衣人注意到傅明源看過來的眼神,了然的上前,壓著男人走到了派德的門口。

剛好派德正腿軟的走了出來,看到傅青倫被抓,嚇得眼淚鼻涕差點出來。

“青倫!你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薑宇啊,他和傅明源串通一氣,我的公司也是薑宇害的!”

不知道傅青倫有沒有聽進去,他從始至終沒有多看派德一眼,冷靜的被人帶進了車裏。

深夜,被關在一個房間裏的傅青倫忽的睜開了眼睛,他在四周警惕的看了看,見沒有監控的亮光,才鬆了口氣。

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手機,男人嘴角不屑的扯了扯。傅明源還真以為搜了他的身,他就什麽都藏不了了?

他早已經查勘過了傅明源手下交換班的時間,這個點,門口沒有人看著。

手指在小型手機上點了點,撥通了一個電話,傅青倫聲音壓低,“把薑宇和派德除了,要快。”

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麽,他難看的臉色有所好轉,隨即快速的掛斷了電話,垂首閉目養神。

同一時間,派德和薑宇的家裏都出現了一群身手不凡的人,動作間盡是殺意。好在傅明源早有防備,以人多的優勢碾壓了那群人,把派德和薑宇兩人救了出來。

“傅明源!是不是你?你先派一撥人過來殺我,然後又救我,演戲給我看!你真以為我是傻得?”

空曠的客廳裏,派德臉色被嚇得慘白,衝著傅明源罵罵咧咧。薑宇還算好的,隻是低著頭不說話。

後者看向他的視線儼然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也懶得和他說廢話,直接把傅青倫打電話叫人解決掉派德和薑宇的監控視頻放了出來。

派德看著上麵的情形,忽的沒了聲音,心中有什麽在慢慢變化。他愣愣的看向了傅明源,嗓子裏好似有什麽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救命之恩,你要怎麽報?”傅明源嗤笑道。

派德咬緊了牙關,“你想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我派德不是那種玩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