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聶安海的事的時候整天疲憊兮兮的,怎麽手術一完,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了,結果反而精神這麽亢奮。
他以後,絕對,不要再讓丁瀟瀟喝酒。
“你讓我睡我就睡啊?我偏不,偏不!”丁瀟瀟赤腳站在沙發上,像個孩子玩蹦蹦床似的在上麵跳來跳去。
江家沙發足夠大也足夠軟,丁瀟瀟玩得不亦樂乎,完全忽視了某人黑得跟鍋底似的臉。
“夠了!”江辰希伸手一撈,修長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將丁瀟瀟勾向了懷裏。
腳下一個不穩,丁瀟瀟驚呼著倒下去,順手還扯住了江辰希的衣領。
結果,兩人一塊而倒了下去。
丁瀟瀟仰躺在沙發上,眼前是江辰希放大的,陰沉著的俊臉。
床……不,沙發咚嗎?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尷尬的氣氛蔓延來開,丁瀟瀟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好在一陣電話鈴拯救了支支吾吾的她。
“哼。”江辰希站起身來,理了理領帶,伸手從桌上摸起手機,不耐煩地,“喂?”
“孟玥死了?怎麽回事?”
“是的,少爺。”助理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頭響起。
江辰希眉梢一擰,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丁瀟瀟,“嗯”了一聲,繼續問:“查清楚她是怎麽死的了麽?”
“在家自盡。”助理如實說道,江辰希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分,“自盡?”
他冷哼一聲在沙發上坐下,吩咐:“繼續查。”
“好。”
掛斷電話以後,江辰希隨手將手機往茶幾上一丟,揉了揉眉心,孟鑰竟然死了,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孟鑰死了?”丁瀟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要是說方才的沙發咚讓她酒醒了大半的話,那麽此刻孟鑰的死訊就徹底讓她的意識清明起來了。
室內的曖昧氣氛也因為這個變故一掃而空。
“嗯,在家自殺了。”
丁瀟瀟臉色微變,她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孟鑰會自殺的。
“這件事隻怕沒那麽簡單。”江辰希敲了敲桌子,涼薄的聲音傳出。
“什麽意思?”丁瀟瀟心頭一跳,有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冒出,“你是說……”
殺人滅口。
江辰希麵無表情,眸子裏的譏誚一掠而過,這件事其中的彎彎繞繞其實隻需用心想想便知道了。聶遠想借孟鑰的手害死聶安海,但是沒想到孟鑰失敗了,還露出了馬腳。以聶遠多疑狠辣的性格,當然為了自保犧牲孟鑰。
死人的嘴才是最牢固的。
丁瀟瀟身體猛然一顫,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雙唇微張,喉嚨裏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時間竟什麽話也說不出。
昨天還在和她爭吵的孟鑰,今天就沒了。
江辰希淡淡地撇了一眼丁瀟瀟,“不用這麽驚訝,聶遠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茬。”
“我……”丁瀟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這件事情裏的貓膩,她咬咬唇,“我沒想到聶遠居然會采用這麽極端的辦法,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看到丁瀟瀟垂眸的模樣,江辰希輕嗤一聲,修長的身子緩緩站起,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丁瀟瀟,負手而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勝者為王,弱者隻有被淘汰的份。現在孟鑰對聶遠不僅沒有利用價值,還成為了拖累,自然是要除之後快。”
丁瀟瀟歎了一口氣,江辰希說得沒錯,別說是孟鑰,就連她現在都可能自身難保。她毀了聶遠的計劃,必然成為聶遠的眼中釘。想到這裏,本來就因為喝多了腦袋昏昏沉沉,現在竟覺得有幾分頭疼。
她靠在沙發上,扶了扶額,一張小臉在燈光下照的煞白煞白的。
江辰希見狀,一對英挺的劍眉蹙起:“難受了?”
丁瀟瀟閉了閉眼,片刻後才緩緩回答:“酒喝得有點多。”
一說到這個,江辰希的臉色就有些難看起來,他冷眼望著丁瀟瀟,毫不留情地開口諷刺:“沒有那個酒量還打腫臉充胖子,自不量力。”
“……”丁瀟瀟語塞,有些底氣不足的摸摸頭發,這才別別扭扭地從嘴巴裏吐出三個字:“謝謝你。”
江辰希看了一眼丁瀟瀟,眸光深邃,倒是沒有說話。丁瀟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如坐針氈,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難看。
“不必。”江辰希語調微揚,冷硬的表情無一絲鬆動。
他伸手順著丁瀟瀟扯掉的那幾個扣子後繼續解開,丁瀟瀟見狀,連忙轉過頭,驚的連話都有些說不順了:“你,你……幹嘛啊!”
江辰希解完扣子,直接脫掉了衣服,這才道:“洗澡。”
丁瀟瀟微微回了回頭,目光在接觸到江辰希那**在空氣中的大片身軀後猛然一震。她吞了吞口水,竟然有些結巴:“洗澡,洗澡就洗澡,你到浴室裏去脫啊,在這裏脫什麽衣服!”
江辰希頓時有些好笑,“這裏是我家,我脫衣服怎麽了?”他俯身看著一直躲閃著的丁瀟瀟,臉上帶著一別往常的痞氣,“你害羞了?”
“誰害羞啊!不就是男人嗎,誰沒見過!”丁瀟瀟如臨大敵,屁股立刻又往後挪了挪,拉遠了和江辰希的距離,這個臭男人當著她的麵脫衣服,居然還有理有氣的。
“是麽,你還看過哪些男人?”
江辰希反問,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他的語氣裏竟然有些冷。
“要你管。”丁瀟瀟扭頭錯開了視線。
江辰希冷眯眼睛,也不再看丁瀟瀟,徑直走進了浴室。
關上浴室的門,江辰希有些諷刺地勾起唇角,她還看過不少男人的。
丁瀟瀟在江辰希進了浴室之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心跳沒來由的加快,剛剛微微偏頭的時候她大致把不該看的都給看完了,想不到江辰希這個男人長得妖孽也就算了,身材居然也這麽好。
丁瀟瀟伸手摸了摸,雙頰都泛著微熱,暗罵自己沒出息,最後還氣急敗壞地低低罵道:“暴露狂!”
浴室裏傳來洗漱的聲音,丁瀟瀟連忙從沙發上下來,光著兩隻白淨的腳丫“噔噔噔”地跑回了自己屋裏,把自己狠狠地埋進被子裏。
猛地轉身,在**翻滾了一圈,這才堪堪壓下心中升騰起的莫名情緒,她都在想什麽呢!看來以後一定不能喝多了,這麽想著,她把心底那不知名的情愫全歸於酒精上,起身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聶氏,一名黑衣男子快速地閃進聶遠的總經理辦公室中,關門,反鎖,動作利落敏捷。
“聶先生,”黑衣男子頷首,“您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聶遠坐在辦公桌前,滿意地點點頭,環胸,後靠。
“替我跟你們主子道聲謝謝。”
“是。”黑衣人再次頷首。
現在孟鑰他已經處理掉了,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留著她也隻怕是個拖累,萬一哪天把他的事情給抖出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孟鑰這個棋子廢了,而這次的計劃也徹底失敗,看來他還得另外找幫手。
江家大宅中。
丁瀟瀟剛剛洗完頭,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浴室,一出來就看見江辰希坐在沙發上,這裏可是她的房間。
“你怎麽在這?”
江辰希冷冷地瞟了丁瀟瀟一眼,“這是我家,我當然想在哪就在哪。”
丁瀟瀟淡淡地看了一眼江辰希,雖說她酒醒了,可是一向不勝酒力的她還是有點頭疼,此刻更無心和江辰希鬥嘴,徑直走到床邊坐下,繼續擦著頭發。
“把這個吃了。”江辰希丟來一瓶東西,丁瀟瀟停下擦頭發的手,一看,是瓶解酒藥。
“謝謝。”
兩人的對話到此結束。
看著丁瀟瀟擦頭發的笨拙動作,江辰希劍眉微挑,長臂一伸,把毛巾一把奪過,“你擦頭發的樣子太蠢了。”
說罷他把毛巾往丁瀟瀟頭上一蓋,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她留,動作迅速而輕柔地幫丁瀟瀟擦起了頭發。
丁瀟瀟剛想阻止,這才剛張嘴江辰希就不容拒絕地說:“老實點。”
丁瀟瀟嘴角一僵,遂安分地坐好,說:“你準備什麽時候放我回去?”
江辰希冷哼一聲,“看我心情。”
丁瀟瀟無奈,罷了。
她抬眼看了看江辰希,以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江辰希冷眼的麵部線條和瘦削的下巴,再往下看,就是睡袍微敞開露出的精致鎖骨。
這樣一看來,好像這個男人也不是那麽的討人厭,竟有著幾分溫柔。
江辰希把丁瀟瀟的頭發擦到差不多幹的時候,從抽屜裏翻出了吹風機,抓著丁瀟瀟的頭發一撮一撮地吹起來,一反往常地有些貼心。
丁瀟瀟有些不自然地僵硬著身子,道:“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不麻煩你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江辰希抿嘴不語,但是也沒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為丁瀟瀟吹著頭發。
丁瀟瀟有些不知所措,這個男人是怎麽了,越來越反常,這段時間裏倒是對她照顧有加,讓她有些不習慣。
待到丁瀟瀟的頭發徹底被吹幹了之後,江辰希才放下吹風機,給丁瀟瀟遞來了一杯水,示意她吃藥,語氣森冷:“下回再敢喝酒,我就把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