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霖!”

米淺和尹墨然走了過來。

見楚夜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米淺急忙問道:“許醫生怎樣了?”

楚夜霖的手指拽緊,慢慢吐了兩個字:“瞎了。”

“什麽?”

許心一瞎了?

怎麽會這麽嚴重?

米淺和尹墨然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一驚。

“醫生說,她的頭部受到撞擊,導致視神經受到損傷,恢複的概率無法確定,也許一輩子都會生活在黑暗中。”

楚夜霖的臉上滿是頹然,閉了閉眼推門而入。

米淺的胸口有些發悶,怎麽也沒想到許心一會成為瞎子。

尹墨然沒有說話,摟著米淺跟了進去。

病**,許心一因為麻醉劑的關係還昏睡著。

楚夜霖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一一,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是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有你這麽好的女孩在我身邊,卻不知道珍惜。你放心,我會娶你。”

隻有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

其實他早就愛上了她不是嗎?

可笑的是自己一直端著架子,享受著被她追捧的沾沾自喜。

如果自己早一點表白心意,她就不會去邊界。

如果不去邊界,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自己就是個混蛋!

身後的米淺和尹墨然對視一眼,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

“楚夜霖,你在這兒陪著許醫生,我們去看一下焦金翰的情況。”

楚夜霖終於表露心跡了。

許心一也算是等到他的回複了。

隻是這樣的情況下,不知道許心一的心情會怎樣。

還有欣喜嗎?

米淺沒得到楚夜霖的回複,拉著尹墨然轉身離開。

病房裏很安靜。

楚夜霖將許心一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腦海裏滿是兩人相識相知的畫麵。

每一個畫麵都是那樣的溫馨。

許心一,其實她一直是他的救贖!

沒過多久,許心一睫毛顫顫,像要醒來。

楚夜霖精神一振,忙湊近了一些。

“一一。”

許心一慢慢睜開了雙眼。

視線裏一片黑暗,讓她有些茫然。

她閉了閉眼,等思緒回籠,她朝著楚夜霖的方向疑惑道:“阿霖,是你嗎?天黑了嗎?怎麽不開燈?”

女人的視線沒有焦點,蒼白的臉色在燈光的照射下更無血色。

楚夜霖下意識地看了眼頭頂的白熾燈,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他吻著許心一的手指,嗓音沙啞,“一一,我很抱歉,你的眼睛……”

實在說不出口,楚夜霖別過頭去,無法直視她。

許心一臉上滿是怔然,心裏莫名地升騰起絲絲恐懼。

她一把握緊楚夜霖的手,掙紮著起身,抱著一絲期待,焦急地問道:“我的眼睛怎麽了?阿楚,你把話說清楚!”

她什麽都看不見!

難道她失明了嗎?

不會的!

成為瞎子這種事情怎麽會發生在她身上!

“一一,你別激動,醫生說了,你的眼睛看不到隻是暫時的,會好起來的。”

楚夜霖壓了壓情緒,柔聲安慰道。

她真的成了瞎子!

許心一蒼白的臉色更是白如紙。

她咬著唇,手揪緊了被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楚夜霖心疼又自責,他將她摟進懷裏,輕撫著她的脊背,“對不起,一一,都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會娶你,以後由我來照顧你。”

男人的語氣溫柔,鼻端滿是她熟悉的氣息。

他說他會娶她?

這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答案。

可現在從他嘴裏說出來,是有多諷刺!

“阿霖,你要娶我一個瞎子?同情我嗎?”

是因為自責才會想要娶她的對嗎?

如果她還好好的,他還會說要娶她嗎?

“不是的,一一,我想要娶你是真心的,我喜歡你。”

楚夜霖連忙表露真心。

可許心一卻隻是笑笑。

她閉了閉眼,壓下內心的酸澀,問道:“金翰怎麽樣了?他有沒有事?”

焦金翰中彈是因為她。

如今他怎樣了?

“不太清楚,你做完手術時,他還在急救室裏。”

楚夜霖如實回複。

心裏莫名的不安。

因為許心一的態度。

沒有等來她的喜極而泣。

她是不相信他的話嗎?

不相信他要娶她,是因為愛她?

“我要去看他。”許心一開口,想要下床。

楚夜霖連忙製止,“一一,你才剛醒,行動不便……”

“怎麽,現在就嫌棄我瞎了嗎?”

許心一嘴角勾著一絲嘲弄,沒有焦距的眸子看著前方。

楚夜霖的心一陣刺痛,他咽下後半句話,暗歎一聲,扶她下床。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扶你過去。”

他哪裏嫌棄她?

不過是心疼她罷了!

急診室外。

焦金翰的家人都聚集在外,焦急地等候著。

米淺和尹墨然走過去,和焦父焦母打了聲招呼,也站在一旁等著。

“已經6個小時過去了,手術怎麽還不結束?”

焦母擦著紅紅的眼眶,眼裏滿是焦急。

“媽,弟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站在一旁的是焦家的大千金,焦金翰的姐姐,柔聲安慰著自己的母親。

“是的,兒子從小到大運氣都很好,這次一定會平安脫險的。”

另一側的焦父臉色凝重,眼裏同樣閃過焦慮。

但身為家裏的頂梁柱,他比焦母沉得住氣,附和著女兒安慰著焦母。

焦母不停地擦著眼淚,不時看向急診室的燈。

終於,急診室的燈滅了,門打開,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上前去了。

“醫生,我兒子怎樣了?”

焦父第一個開口詢問。

“患者身體中彈,情況很危險。幸好子彈離心髒偏差了一厘米,沒有致命。不過,由於送醫不及時,患者失血過多,命雖然保住了,但他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醫生如實將情況敘述。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愣在原地。

焦母第一個出聲,拉著醫生痛哭道:“植物人?我兒子怎麽可能會成為植物人?醫生,你無論如何都要讓他恢複健康啊!”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患者什麽時候才會蘇醒,得看他後續治療情況。”

醫生拉開焦母的手,和焦父微一頷首,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