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是焦母的哭聲,以及焦家其他人的安慰聲和哽咽聲。

米淺和尹墨然對視一眼,心裏同樣難受得不行。

方彤的孩子被搶。

許心一眼瞎了。

焦金翰成了植物人!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讓人快要窒息。

這時,許心一被楚夜霖扶著走了過來。

米淺眼尖地看到了,連忙走了過去。

“楚夜霖,你怎麽把許醫生帶過來了。”

楚夜霖無奈地看了許心一一眼,視線落在焦家人身上,說道:“我們來等焦金翰的消息,他怎麽樣了?”

聞言,她看了尹墨然一眼,有些難以啟齒。

尹墨然替她回道:“焦醫生的性命保住了,但,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總要知道的,早晚的事。

焦金翰會成為植物人!

許心一的臉色煞白,“焦阿姨他們在哪裏?阿霖,帶我過去。”

是她害了焦金翰。

她是罪人!

楚夜霖看了她一眼,心頭也是巨震。

扶著她走到哭泣的焦母跟前,楚夜霖和幾人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焦家人無心答理他們,準備往病房走。

許心一的眼前一片黑暗,她直勾勾地看著前麵,眼裏湧出了淚光。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金翰。如果他不替我擋子彈,躺在病**的人應該是我。”

她寧願躺在**的人是她,也不想連累焦金翰。

她不想欠他的情!

“我家金翰是為了替你擋子彈才變成這樣的?你這個害人精!”

焦母擦掉眼淚,揚起手,狠狠地給了許心一一巴掌。

她的迅速太快,等楚夜霖反應過來時,許心一的頭已經被打偏了。

頓時,臉色一沉。

他冷冷地瞥了焦母一眼,“焦夫人,請你好好說話。”

如果不是念在她是長輩的份上,他一定反擊回去。

“阿霖,這一巴掌是我應該受的,不許你對阿姨沒禮貌。”

許心一感受著臉上的火辣辣的疼痛,拉住楚夜霖的手,淡聲道。

楚夜霖看了她一眼,薄唇緊抿,一時無言。

許心一兩眼無神,卻努力地朝焦母的方向看去,“阿姨,對不起,是我害了金翰,要打要罵,我都接受。”

“打死你有用嗎?打死你,我兒子就能變成正常人了?”

對麵的焦母滿臉的怒意,“許心一,都是因為你,我兒子放著好好的醫院工作不做,非要跟你去什麽邊界當誌願醫師。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如今他變成這樣,你說該怎麽辦?”

焦母痛哭不已,滿是悲憤。

許心一心裏難受得要命。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哽咽,“阿姨,真的對不起,你想怎麽罰我,我都接受。”

都是她的錯。

不管是什麽懲罰,她都甘願承受。

“一一,你起來。”

一旁的楚夜霖眉頭緊擰,想把許心一拉起來。

可許心一執意跪著,不肯起來。

楚夜霖額角青筋突突地跳著,他低斥道:“這不是你的錯,這隻是一場意外,焦金翰替你擋子彈,是他心甘情願的。如今他出了事,怎麽能怪到你頭上?要怪,就怪我吧!綁匪是衝著我來的。”

他感激焦金翰在許心一有危險時挺身而出。

但這份感激,更夾雜著一絲複雜。

焦金翰也深愛著許心一吧。

不然,在危險關頭,他不可能替她擋熗。

許心一心裏應該也明白這個理。

那她對焦金翰心存愧疚後,還會同意和自己在一起嗎?

“許心一,他是你什麽人?瞧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你們是什麽關係?”

焦母瞪著許心一,“許心一,你不是我兒子的女朋友嗎?難道你背著我兒子腳踏兩條船?”

“不是的,阿姨,我……”

“一一根本不是焦金翰的女朋友,她和我……”

“阿霖,住嘴。”

許心一聲音拔高,製止了楚夜霖的話。

楚夜霖張著嘴,看著許心一繃著的小臉,握緊了拳頭,將到嘴的話語咽下。

是他理虧在先,他不想再惹她生氣。

許心一咽了咽口水,看著焦母的方向,“阿姨,我沒有背著金翰腳踩兩條船。我是他女朋友,和楚總隻是普通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關係!

許心一居然這樣概括他和她的關係!

普通朋友會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她要不要這麽自欺欺人!

楚夜霖的額角青筋突突地跳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許心一看。

“好啊!既然你是金翰的女朋友,那你嫁給他吧,照顧他一輩子。”

焦母心裏有氣,朝著許心一開了口。

在場的人都愣在原地,長廊上突然安靜下來。

許心一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垂在兩側的手拽緊。

“好,隻要你們不嫌棄我是個瞎子,我就嫁給他。”

如果嫁進焦家,能讓阿姨消氣,她願意!

“許心一,你瘋了!跟我回病房!”

楚夜霖怒不可遏,不管不顧地將許心一拉起來,拽著她往病房走去。

一旁的米淺和尹墨然全程沒有說話,看著事情的發展。

兩人震驚又意外,彼此對視一眼,也顧不上焦家人,轉身跟去了許心一的病房。

病房裏,楚夜霖將許心一抱上了病床,臉上是隱忍的怒氣。

他深呼了口氣,壓下內心的焦躁,看著一臉平靜的許心一,放柔了聲音。

“一一,你剛剛說的話,隻是一時衝動,是故意氣我的對嗎?恭喜你,你成功把我氣到了。我答應你,馬上就和你結婚。”

他已經說過會娶她了!

她怎麽可以說要嫁給焦金翰?

她一定是想讓自己吃醋,逼自己馬上娶她。

可以的!

他馬上就娶她!

“你娶我?我們兩個,一聾一瞎,將來被人當猴子觀賞嗎?”

許心一嘴角泛起嘲弄,無神的眼睛看著楚夜霖出聲的方向。

楚夜霖臉上的神情一滯,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一聾一瞎?一一,你嫌棄我的耳朵不好使?”

“不然呢?”

許心一輕嘲一笑,“阿霖,我是女人,女人最感性也最理智。從我因為你而眼瞎了,我就開竅了。為了你這樣的殘疾人,我一再卑微地活著,最後還變成了另一個殘疾人,我是有多傻?以前的傻事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