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公將張如是帶到東宮,將人交給了守門的隔岸觀火,因摸不清聖意,他隻好稍稍交待了幾句,便腳底抹油麻溜地溜了,怕是現在不溜等太子驚醒後就溜不掉了。
為了保住項上的這顆人頭,還是少惹太子的好。
“張姑娘,隨奴才走吧。”
隔岸觀火連忙恭敬地給張如是引路,他雖不識得她究竟是什麽人,但是能讓包公公連夜帶到東宮裏來,讓他安排住處,想必身份不會簡單。
“我是張如是,奉皇上之命來幫你們太子做事的,我應該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張姐姐,話說你真的叫隔岸觀火啊?”
趙綰綰立即抓緊機會,和顏悅色的和這個叫隔岸觀火的小太監套起近乎來,多幾個認識的人對她來說百利無一害。
隔岸觀火木然地點了點頭。
趙綰綰拉了拉他的衣袖,笑著打趣道:“你覺著這名字好嗎?”
瞧著這小太監的楞頭木訥的模樣,取得倒也挺適合的。
隔岸觀火緊張兮兮地抽回自己的袖子,目光炯炯地望向趙綰綰,眼裏閃著一絲絲的崇拜。
“是太子殿下幫奴才取的,金蟬脫殼姐姐說殿下隻給自己記得的人賜名,你說這名字能不珍貴嗎,嘿嘿嘿,奴才下輩子,下下輩子也要叫隔岸觀火!”
趙綰綰噎了一下,言不由衷地點了點頭:“你們太子真是有內涵的啊。”
在下人麵前賣弄什麽學識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熟讀孫子兵法啊,真是太不謙虛了!
東宮暗夜裏的侍衛雖無人識得趙綰綰,但因她腰上係著皇上禦賜的金牌,便也隻敢暗暗保持警戒,不敢貿然上前阻攔。
這廂,路過太子寢宮,趙綰綰心裏癢癢的,她一刻也不想等,想馬上去見煩擾了她許久的雲景太子。
她覺得自己要抓緊時間了,她隻有半天時間,也就是人間的半年,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擁有的時間並不算長。
對天界的師父來說,雲景太子這件事拖得越久,就越危險,誰能保證天尊那變態不會突然腦子一熱,變著法子來阻撓她成事。
見趙綰綰要去見太子,隔岸觀火雖然戰戰兢兢,但卻也沒有攔她。
縱使這個點,太子殿下肯定已經在寢殿內入寢了,並下過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前去打擾,反正騷擾殿下的人又不是他。
趙綰綰對隔岸觀火在距她很遠的地方止步不前不甚在意,自己大大方方地推開了太子寑殿的大門。
此時此刻,隔岸觀火還是隔岸觀火好了。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替這太子殿下把紅線牽上啊,除了趁他睡著,偷偷替他牽上,趙綰綰想不到別的更好的法子。
開門後,趙綰綰摸黑鬼鬼祟祟潛入了寑殿,她的眼睛能夜視,在黑暗中也能將四周的一切看得清楚,看得真切。
趙綰綰撩了撩裙邊,越過門檻,拐過屏風,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阻礙,從始至終未發出任何響動,悄悄地來到了太子的床前。
暗處的侍衛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個紅衣女子竟然擅闖了主子的寢宮,也不知道主子會做出什麽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