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景眼角餘光已經掃了跪趴在地上的紅衣女子好幾次。
他本是想給她來個下馬威,讓她別仗著自己有父皇的金牌,就膽子肥厚隨意招惹他,不然給她好看,可沒想到她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就默默地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沒意思。
他很想問一句:“喂,你腳不麻嗎?”但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問的,她想跪就跪唄,他倒是想看看她能跪多久,又能忍到什麽地步。
又過了好一會兒,跪在地上的女子還是一動不動,雲景皺眉,起身,邁步走到趙綰綰麵前,發現她竟然像一頭豬一樣睡著了。
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睡得極為香甜。
“喂,醒醒……”
豬嗎?跪著也能睡?
雲景惱了,抬起自己穿著金邊羊皮靴子的腳,踢了踢女子翹起的臀。
“啊……”
趙綰綰捂著屁股,驚得彈跳了起來,看著那隻還未完全收回去的大長腿,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太子殿下,調戲良家婦女是犯法的!”
“嗬嗬……”
雲景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早上是不是沒有照鏡子?”
“……”
趙綰綰臉都黑了,她也是有尊嚴的好麽。
“太子殿下飽讀詩書,難道竟不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嗎?”
趙綰綰覺得不解恨,又氣鼓鼓地嘲諷道:“臣女雖不美,但勝在心善,不若太子殿下,豐神俊朗,龍章鳳姿,這內心嘛就很哪啥了……”
雲景眼眸危險地眯了起來,內心很哪啥是那啥?
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拐彎抹角的說他心腸不好?
“金蟬脫殼,她可用過早膳?”雲景指了指趙綰綰問道。
趙綰綰一頭霧水,不知太子為何突然轉移了內在美的話題,關心起了自己的膳食。
難道是被她那麽一說,良心發現,要請她一起用早膳?
謔謔,太子也不算太壞嘛,趙綰綰美滋滋地想,好歹也是人間太子,平日吃的東西肯定都是山珍海味,她要有口福了。
金蟬脫殼惶恐不安地答道:“張姑娘一早起來,就跟著奴婢到殿下這問安來了,還未曾用過早膳。”
“很好。”
雲景唇角揚起勾人的笑意,低沉魅惑地道:“那午膳跟晚膳也不用給她準備了,就讓她……餓著。”
“好的,殿下。”
金蟬脫殼低聲應道,她哪裏敢違背太子的命令,在東宮太子就是天,太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雖然張姑娘是皇上身邊的包公公帶進東宮的,但卻也並未交待什麽,這張姑娘究竟是個什麽身份她也不知曉。
一聽到不給飯吃,趙綰綰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太子果真很難搞,性子陰晴不定,他們這才第一天見麵,他不僅踢她屁股還不給她飯吃,果然瞧她很不順眼啊。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未來的媒婆工作將會無比的艱難險阻。
好在飯食對她這個小仙來說也不算那麽重要,可有可無,有就吃,無就拉倒,反正餓也餓不死她。
趙綰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太子殿下真不是一般的心胸開闊,善解人意,體貼入微,臣女在此謝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