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譏笑,他凝眉看著床前的女子,可是夜太黑了,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臉,隻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清脆悅耳,神奇的在這暗黑無邊的夜色裏不讓他心生厭煩。

“民婦可是這南詔國的第一媒婆,有民婦出馬,保證不讓太子殿下做一輩子的光棍。”

趙綰綰拍著胸脯,頗為得意洋洋地吹噓道。

“哼。”雲景嗤笑,聲音冷得像是浸了千年的寒冰,

“你倒是挺自信的,本宮若是真的娶不到太子妃,你可等著被砍頭吧,衝著你今夜怕本宮著涼,特地來給本宮蓋被子的份上,本宮決定到時親自砍你的頭。”

嗚嗚,太子殿下,要不要這麽狠啊!

趙綰綰心想若是她牽線不成功,這太子還真有可能娶不到媳婦,麻麻的,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既然任務這麽艱巨,懲罰這麽嚴重,趙綰綰當即決定豁出去了,她甩掉礙事的繡花鞋,麻溜地爬上了雲景的大床,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殿下,為了盡快給您找到合適的女子做王妃,也為了方便民婦接下來的工作,我們來徹夜長談吧,聊一聊……”

“滾。”

雲景冷冷地打斷了趙綰綰的話,大長腿一掃,秋風掃落葉一般,把她踹下了床。

“趕緊滾出去,別妨礙本宮睡覺。”

真是粗魯,趙綰綰摸了摸摔疼的屁股,嘴裏哼哼唧唧道:“就殿下這風度,找不到媳婦那多正常啊。”

不怪紅線,這太子殿下是憑自己實力單的身。

話音剛落,一個厚重的枕頭便直直砸在了趙綰綰的腦門上,這丟枕頭的功夫可謂是又快又狠又準,敢情太子是練過的啊。

“你……”趙綰綰雙手叉腰,正欲開口再諷刺幾句。

**便傳來了太子殿下特有的清冷低醇的嗓音,他不耐煩地警告道:“再廢話,本宮就丟刀子了。”

自己現在可是血肉之軀,一刀子過來還不死翹翹,趙綰綰隻好忍下心中的忿忿不平,彎腰撿起自己的鞋子,灰溜溜地走了。

反正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機會

次日,天光大亮的時候,一夜未眠的趙綰綰便被自稱是金蟬脫殼的宮女帶去東宮正殿,說是太子殿下急著要見她。

大殿之上,雲景一身絳紫色綢緞華服,青絲如墨,眼眸湛藍,麵若冠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矜貴優雅的氣息,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臣女拜見太子殿下。”

因昨夜見識到了太子殿下惡劣狠辣的手段,趙綰綰不敢放肆,她小心翼翼地跟著金蟬脫殼一起行禮,鄭重地跪趴在地上,磕了個頭,並等著太子殿下開金口叫自己起來。

誰知大殿上的雲景卻無動於衷,他正眼也不看趙綰綰,一手支著腦袋,一手輕扣著桌麵,眼睛慵懶地盯著自己案前的書,嘴唇抿著,不發一言。

好似跪在他麵前的趙綰綰隱了行,他壓根看不到。

趙綰綰知道這太子定是為了昨夜她夜闖他寢宮的事,在故意給她眼色瞧,小懲大誡,殺雞儆猴。

為了補眠,也為了讓太子殿下消氣,趙綰綰也很幹脆地不去理會太子殿下,閉著眼睛,趴在地上打起了盹,她是真的好困。

不論在人間還是在天界,她都是頭號特困生。

昨夜想著要怎麽樣才能順利幫太子殿下重新牽上紅線。

可想了一夜,白白浪費了大半夜的時間,卻什麽法子也想不出來。

現如今也隻能一步一步來,慢慢和太子套近乎,建立起友好合作關係了。

隻有取得了太子的信任,她才能有機會近他的身,幫他牽上線,再撮合他和那個什麽白霜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