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土地廟出來後,趙綰綰整個人都變得容光煥發了起來,若言神君給她出了一個聽起來非常合理而且可行的主意——下藥!
這不,馬上就是她和雲景太子的大婚之日了,若言神君給了她一顆仙丹,說是隻要她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給太子服下去,那麽太子就會變得服服帖帖,像隻乖順的兔子一般任由她擺布,她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
有了這顆仙丹,還怕不成事嘛,哦哈哈!
趙綰綰喜滋滋的懷揣著大丸丹回東宮了。
嘿嘿,太子殿下,等著小仙回去拯救你的姻緣吧。
八月初八,雲景太子大婚之日,欽天監選的黃道吉日。
一大清早,東宮便鼓聲震天,熱鬧非凡。
趙綰綰被金蟬脫殼等一幹侍女幹脆利落地從溫暖的床榻上強拉了起來。
“娘娘,今天可是你和殿下大婚之日,萬不能誤了時辰,否則會不吉利的。”
趙綰綰迷迷糊糊地點頭,任由金蟬她們擺弄著,反正她也不太關心這場婚事如何,隻要入夜成功讓太子服下仙丹即可。
其他的就由她們去吧。
金蟬等人忙活了好一會兒,終於給趙綰綰化好了妝容,帶上了鳳冠霞帔,穿上華美繁複的大紅嫁衣,蓋上了紅蓋頭。
瞧瞧,娘娘隻要整理整理,也可以是很美的!
趙綰綰戴著沉甸甸的鳳冠,又蓋著紅蓋頭,全程看不見路,隻能任由侍女攙扶著,成親絕非易事啊。
外邊鑼鼓喧天,喜氣洋洋。
雖然儀式一直折騰到入夜,但趙綰綰並未感覺有多疲累。
整個儀式下來,她幾乎什麽都不用做,連臉都不用露,隻在侍女的攙扶下,拜了天地,拜了皇上,拜了太子,就被火急火燎地送進了洞房,好似生怕她遭遇什麽不測。
洞房設在東宮的怡景閣,門前吊著一盞大紅雙喜字宮燈,鎏金色的大紅門上有粘金瀝粉的雙喜字,門旁牆上一長幅對聯直落地麵。
待四下無人時,趙綰綰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掀開了蓋頭,戴著這玩意,真是快要悶死她了。
成親真是件煩人的事情!
趙綰綰伸長脖子,晶亮的雙眸好奇地望了望西周,眼前頓時一亮,這房內堆著肉眼可見的大批金玉珍寶,裝飾得非常富麗堂皇。
“哇……這就是凡間成親的氛圍啊!”
趙綰綰忍不住感歎,百年來,她算是一個沒什麽見識的小仙,小腦袋瓜子裏空****的,又沒有記憶,這樣的場麵還是第一次見。
廂房內東麵靠北牆為大紅的長案,右手邊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
前簷通連大炕一座,炕兩邊為紫檀雕龍鳳,炕幾上有瓷瓶、寶器等陳設,炕前左邊長幾上陳設一對燃燒著的雙喜桌燈。
西北角安放龍鳳喜床,床榻上鋪著厚厚實實的紅緞龍鳳雙喜字被褥,其圖案美麗,繡工精細,富貴無比。
床裏牆上掛有一幅喜慶對聯,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圖,靠牆放著一對百寶如意櫃。
西窗下的紅木圓桌上堆滿了精致的糕點,瓜果,以及一壺白玉瓷的酒盞,一對泛著白光的酒杯。
趙綰綰依稀記得有個嬤嬤和她說過,洞房之中,她要給殿下斟一杯酒,兩人喝了合巹酒,這才算禮成。
趙綰綰做賊一般,偷偷摸摸將仙丹碾碎,放進了酒裏,隻待等一會雲景到來,飲下這酒,就大功告成了。
做完這一切,趙綰綰就蓋好蓋頭,規規矩矩地坐回喜**,等雲景。
隻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來,趙綰綰百無聊賴,又掀開蓋頭,大大咧咧地坐到桌邊吃起了糕點。
她剛把一塊如意糕塞進嘴裏,就聽到金蟬脫殼的大嗓門。
“恭迎太子殿下。”
趙綰綰顧不上還梗在喉嚨裏的糕點,匆忙撿起地上的紅蓋頭,蓋在頭上,然後跑到**一屁股坐了下去。
無上天尊啊,這太子為什麽這麽神出鬼沒。
趙綰綰聽見門被推開了,一個腳步聲緩緩朝她走了過來,不知為何,她的心開始“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雲景掃了一眼桌上淩亂的吃食,又瞥了一眼新娘子歪歪扭扭的蓋頭,心中了然。
“東宮的野貓真是越發的放肆了,竟敢到喜房裏來偷東西吃,這回非得收拾它們不可,來……”
“人”字還未從嘴裏吐出來,榻上的女子就慌忙掀開了蓋頭,急急跑過來扯住了他的袖子。
趙綰綰將嘴裏的糕點吞下肚,急切又含糊地道:“殿下……不關……野貓的事,糕點……是我吃的。”
“你……”
雲景看著她嘴邊還沾著白色的碎屑,嫌棄地甩開了她的手,又掃了一眼掉落在地的蓋頭。
“一點規矩都沒有,雖是禦賜的姻緣,但這蓋頭還是要由本宮掀開。”
趙綰綰氣悶地就欲去撿蓋頭:“那我再重新蓋上讓殿下親手掀開就是了。”
雲景皺了皺眉,揮了揮手:“算了。”
反正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所謂,這個新娘子他也沒放在眼裏。
趙綰綰隻好頓住了腳步。
雲景沒有再說什麽,獨自在長案前端坐了下來,他穿著一襲大紅華袍,星眉秀目,唇紅齒白,比平日裏看起來還要俊美。
趙綰綰躊躇地走到圓桌邊,拿起酒盞,將兩個酒杯倒滿,然後端起其中一杯,遞給了雲景。
“殿下,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雲景湛藍的雙眸端詳了趙綰綰好一會兒,沒吭聲,也沒有要喝的意思。
“殿下!”趙綰綰輕聲說:“嬤嬤說了,喝了這酒這親才算是成了。”
雲景揚了揚眉尖:“既如此,那愛妃喂本宮喝吧。”
趙綰綰心中泛起了難,喂他喝?什麽喂?
雲景冷笑:“什麽?難道愛妃不願意?”
“什麽會呢?”
趙綰綰僵直地笑著:“我很榮幸。”說著就把手中的酒杯往雲景嘴邊送去。
雲景隻聞了聞便說:“愛妃,這酒不對啊?”
趙綰綰哆嗦了一下:“哪裏……哪裏不對?”土地公給的仙丹,難道他一聞就能聞得出?
雲景聲音平波無瀾地道:“這是上好的花雕酒,要溫過才好喝。”
“是嗎?”
趙綰綰眼角抽了抽:“殿下,要不將就著喝吧?”不就一杯酒,搞那麽多名堂做什麽。
雲景一本正經地道:“今夜可是本宮與你大喜的日子,如何能將就。”
人家都這麽說了,趙綰綰也不好反駁,悻悻地跑去溫酒。
過了一會兒,趙綰綰又端著酒來到雲景麵前:“殿下,酒溫好了,你喝吧。”
雲景碰了碰酒杯,說了兩個字:“燙了。”
趙綰綰下意識地用嘴吹了吹,再遞回給他:“不燙了,殿下喝吧。”
雲景用古怪地眼神盯著趙綰綰看,直把她看得心裏發毛。
“嗬嗬,我重新去給殿下倒一杯就是了。”
看那眼神,雲景殿下九成是嫌棄她有可能將口水給吹進去了,真是難侍候!
見雲景沒有言語,趙綰綰隻好將杯中的酒倒了,重新倒了一杯,偷偷伸一根手指頭進去摸了摸,不冷不熱,剛剛好。
這下,看你還有什麽理由不喝。
雲景見趙綰綰端著酒,雄赳赳氣昂昂地朝他走了過來,幽幽地道:“愛妃,不如你風情一點,用嘴喂本宮喝吧?”
趙綰綰聞言,酒杯裏的酒頓時灑了大半。
用嘴喂?
這該死的雲景,竟然想占小仙的便宜!
小仙可是天界正經的仙使,難道要為了完成任務出賣色相?
雲景:“愛妃你怎麽了?做甚手抖得這般厲害?酒都給你灑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