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綰綰隻身走進土地廟,對著土地公的神像惡狠狠地道:“若言神君 你給小仙滾出來!”

神君必須對她昨夜出的狀況負責,雖然是她的鍋,但至少再給她出一個更為靠譜的主意吧。

若言這次倒沒有跟她玩捉迷藏,而是直接在她麵前現了身,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態度極為的漫不經心。

“姑奶奶,又怎麽了?話說你不要總是來麻煩本君,咱倆關係沒好到那種程度,況且本君很忙的。”

話落,又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這叫忙?

這忽悠人的本事跟師父簡直如出一撤。

趙綰綰心中本來殘存的半點歉疚都消失無蹤了,話說得也很是理直氣壯。

“師父說了,小仙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神君幫忙,況且有靈雲令在,神君不能拒絕小仙的請求。”

若言冷哼:“認識你師父真是本君倒黴。”

“神君就別抱怨了。”

趙綰綰鄙視地道:“還說呢,神君之前給小仙出的主意,一點用都沒有。”

若言惱怒:“你敢說本君的主意無用?”下藥明明就是迷惑敵人的最佳方式好不好,沒見識的小丫頭!

趙綰綰縮著脖子不敢點頭,縱使對她而言真的沒有什麽鬼用。

若言眯了眯眼眸,了然道:“本君以為不是仙丹沒用,沒用的是你吧。”

質疑他可以,質疑仙丹絕對不行,誰讓太上老君已經收買他,邀他做了此仙丹的代言人呢。

若言一臉嚴肅的解釋道:“那仙丹可是太上老君費了七七四十九日,私下偷偷煉製出來的迷情丸,天界也就那麽幾顆。一旦服下,不管你是人是仙都會迷戀上那眼前之人,你要他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就算你要他掏心出來給你,他也會掏。”

若言越說越心疼,這麽寶貴的仙丹,他也就一顆了,什麽就給這小丫頭了呢,唉,心好疼啊!

不對啊,趙綰綰仔細想了想,吃了仙丹的人是她,可是當時發生的症狀和若言神君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她不僅沒有戀上雲景,更沒有對他唯命是從,隻是單純的發熱,像是被灼燒一般難受而已。

這若言神君該不會又在誆她吧,以為她好騙嗎?

趙綰綰立馬反駁:“胡說,根本就沒有那種功效,神君給小仙的純粹隻是普通的散熱丸。”

竟然質疑他的仙品,若言蹙眉:“本君沒這麽無聊,仙丹已經經過本君親自認證,效果杠杠的,太子吃下去不可能沒反應。”

他可是憑著此仙丹讓天界某仙子對他迷戀至今呢,若非他心有所屬,早就成就一段良緣佳話了。

“本來就沒有。”

趙綰綰信誓旦旦地說:“小仙喝了下去,可是除了發熱一點反應都沒有。”

若言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是說不是太子,而是你……你吃了那仙丹?”

趙綰綰點了點頭:“小仙不小心吞了下去。”

若言捶胸頓足,心痛萬分:“浪費,真是太浪費了!”

“神君什麽意思?”

趙綰綰對若言的反應很不滿,她難道不配吃那顆仙丹,為什麽要表現出一臉的心疼。

若言恨聲說:“你這小凡仙,連情根都沒有,吃再多的迷情丸也是浪費,挺多也就發發熱,你說說這不是浪費是什麽,白瞎了本君的仙丹。”

趙綰綰眼角抽了抽,原來真的不是仙丹的問題,而是她自己的問題。

“那現在該怎麽辦?”

若言摸了摸自己的下顎:“你救人之前能不能自己動動腦子,本君可是很忙的。”

趙綰綰嘟著嘴,不滿地道:“小仙要是聰慧過人,還需要來找神君?”

若言戳了戳她的腦袋:“你這個笨蛋,雲景這邊不行,你就從白霜霜那邊下手嘛,反正你們月老殿的狗屁紅線不都是雙向的嗎?你把那白霜霜帶到東宮,牽上紅線,紅線纏上雲景,那不就成了嗎。”

“對哦,神君真是太聰明了。”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趙綰綰得到啟發,心中一喜,屁顛屁顛地出了土地廟。

她什麽就沒有想到呢,雲景那家夥不好下手,那麽從白霜霜那邊下手也是可以的嘛。

若言翻了個白眼,心想白若啊,你什麽就收了這麽一個傻徒弟。

趙綰綰喜滋滋地跟著金蟬脫殼回東宮,走著走著,突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啊?狗剩!

趙綰綰眉頭一皺,伸手摸了摸兩邊寬大的袖管,裏麵竟然空空如也。

無上天尊啊,小仙完了,那烏龜“狗剩”不見了。

金蟬脫殼見趙綰綰突然停了下來,表情凝重,忙關切地問:“娘娘,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趙綰綰臉色蒼白:“殿下……殿下送給我的五彩龜不見了。”

金蟬脫殼聞言,臉色也跟著變了變,這五彩龜可是太子的心愛之物,送給娘娘的時候,還特地囑咐要隨身攜帶,所以方才出門她才提醒娘娘帶上。

若是不見了,太子恐要發怒吧。

趙綰綰:“應該是掉在附近了,我們趕緊分頭去找找,一刻鍾後不論找沒找到都在這裏匯合,知道了嗎。”

金蟬脫殼點了點頭,兩人分頭去找烏龜了。

“狗剩……狗剩啊……”

趙綰綰一路邊找邊喊,這五彩龜跟她處一起有好幾天了,每次叫它狗剩,它好像都會有反應,脖子伸得老長。

無上天尊啊,保佑她盡快找到這龜吧,不然雲景會把她弄死的。

仔細想一想,在雲景心目中,她和這龜相比,肯定是這龜要來得重要一些。

“狗剩啊……”

趙綰綰尋了半條道都不見狗剩的蹤影,按理說,它這樣色彩斑斕的奇異烏龜,掉在路上應該很顯眼才對,該不會是被路人撿走了吧。

正這麽想著,就見土地廟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墨綠色華袍的男子。

雖然他垂著頭,看不清麵容,可他手上托著的可不就是狗剩。

趙綰綰大步朝男子走了過去,狗剩這烏龜一看就身份不凡,不是普通的龜好不好,路人就不要想著撿回去燉湯了好不好。

趙綰綰朝男子攤開手,理直氣壯的道:“公子,這烏龜是我不小心掉的,煩請閣下把它還給我。”

男子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趙綰綰,抿著唇,不發一言。

“你……”

趙綰綰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無上天尊啊,這個俊美絕色的男子不就是搶她手鐲的討人厭龍七太子嗎?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龍七隨後如沐春風的笑了笑:“是綰綰啊,好久不見,想本太子了嗎?”

對於龍七太子能一眼認出自己,趙綰綰一點也不覺得驚奇,因為張如是的臉和她原本的一點不差。

“想個屁,把小仙的手鐲還有烏龜還來。”

趙綰綰一想到被搶去的手鐲就生氣,對這個龍七太子態度也冷了起來,對這種霸王龍不需要好臉色。

龍七笑意更深:“我家綰綰就算生起氣來也這麽可愛。”

“誰是你家的,在天界不小心撞到龍七太子,是小仙的過錯,但你也不能因此搶小仙的東西啊,那是土匪行徑。”

龍七低聲自語:“那手鐲本來就是本太子給你的。”

“你說什麽?”趙綰綰沒有聽清。

“沒什麽,那手鐲本太子說過了,待你參加了瓊玉宴,就還你。”

憑什麽啊,趙綰綰心裏堵著一口氣,憋悶得很:“手鐲可以以後還,但是這烏龜必須馬上還來。”

龍七好笑地問:“你憑什麽說這龜是你的?”

趙綰綰揚了揚唇,一副小仙為了防你們這些無賴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五彩龜右腿上綁著一根紅線,是小仙綁上去的,方便給它日後尋相公用的,不信你可以開天眼看看,還有這龜它有名字的,叫狗剩。”

綁紅線尋相公?狗剩?龍七嘴角抽了抽:“尋什麽相公,這龜它是公的。”

趙綰綰不服氣:“你憑什麽這麽說,狗剩跟你很熟嗎?”

龍七嗤笑:“勸你不要和東海的太子討論烏龜的公母。”

趙綰綰撇了撇嘴,確實人家對這方麵可是精通得很。

龍七見她不語,涼涼的問了一句:“你現在連烏龜的終身大事都要管嗎?”

“那是自然,小仙可是未來的月老。”趙綰綰一臉的自豪,隨即不懷好意地道:“龍七太子若是需要,小仙也可以幫你瞧瞧姻緣。”

龍七抿了抿嘴,非常順手的撫了撫她的腦袋:“你憑什麽給本太子瞧呢,你又沒有情根,也不知紅塵情事,你這種小笨蛋注定當不好月老,本太子真是為月老殿的前程擔心。”

趙綰綰怒了,一把拍開他的手,氣鼓鼓的道:“多謝龍七太子關心,小仙一定會努力成為出色的月老讓你心服口服的。”

龍七太子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趙綰綰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趕忙岔開話題:“龍七太子何故來此?”

龍七苦笑了起來:“體驗人間百苦。”

誰信啊。

趙綰綰趁龍七不留神,一把將他手中的狗剩搶了回來,扭頭轉身就跑。

“這烏龜本來就是小仙的,小仙這不叫搶,這叫物歸原主,殿下保重,後會無期。”

龍七在趙綰綰身後露出了憂傷的神色,心口一陣一陣的發緊,小樹杈果然不記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