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雲景口頭上不允許,但是趙綰綰還是堅持要回寑殿看望暈倒的白霜霜。

她做的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雲景無奈,隻好也跟著一起回去,他覺得趙綰綰的反應太過奇怪了,對白霜霜熱情過度。

明麵上白霜霜是他人盡皆知的心愛女子,可身為他太子妃的趙綰綰卻表現得毫不介意,還大度的表示可以替他們的感情打掩護,這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事嗎。

雲景懷疑她是故作大度,要對白霜霜使壞,他好奇她這樣的女子會使怎麽樣的壞。

兩人前腳剛到寑殿門口,金蟬脫殼後腳就小跑了出來,作為東宮唯一侍女的她是被借刀殺人硬拉過來給白霜霜更衣的,剛換完衣服白霜霜就嚷嚷著要走,可把她給折騰壞了。

就她個人巴不得這女人快點走,但真要走還是得征得太子殿下許可,畢竟人是殿下自己帶回來的。

看到雲景和趙綰綰,金蟬脫殼激動得熱淚盈眶:“殿下,霜霜姑娘在裏麵鬧脾氣,吵著要回去。”

雲景麵無表情地道:“那就讓她回。”

真搞不懂那些女人,一下子這樣,一下子又那樣,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金蟬脫殼心裏一下子暢快了起來:“好咧,奴婢這就將殿下的意思告訴她。”心機女滾吧,最好永遠不要再來了。

趙綰綰立馬反對:“不行,人家霜霜姑娘剛剛才暈倒,怎麽能讓她就這麽回去呢,要是發生什麽不測怎麽辦。”

金蟬脫殼:“……”

雲景:“……”

趙綰綰不理會兩人的震驚之色,繼續囑咐金蟬脫殼:“你去把西廂房收拾收拾,等會讓霜霜姑娘住進去,等養好身子再說。”

“這……”

金蟬脫殼低垂著頭,不敢回應,心裏暗暗為太子妃著急,人家別的女子都巴不得這些個狐媚子離自己的相公遠遠的,太子妃倒好,直接讓狐狸精住到太子殿下隔壁。

這……這明顯是缺心眼的表現啊!

“金蟬,就照娘娘的意思去辦吧。”

雲景盯著趙綰綰看了好一會兒,心中忽然沒了興趣,撂下這麽一句話,然後撩了撩衣袍,轉頭離開了寑殿。

就算她要對白霜霜使壞,那又如何,他又不在乎,隨她去吧。

金蟬脫殼低聲道:“娘娘,你這是引狼入室!”

趙綰綰裝傻充愣:“狼在哪?哪裏來的狼?”

“娘娘。”金蟬脫殼恨鐵不成鋼:“你怎麽能讓白霜霜住進東宮呢,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做,是將殿下送入虎口,殿下若是把持不住會被那個狐媚子給搶走的,她可不在乎那什麽嫁給殿下會倒黴的傳言。”

“嗬嗬……”要的就是那種結果,趙綰綰一臉的喜色,有情人終成眷屬最好,她隻需坐享其成就好了。

白霜霜是她紅線任務的主要角色之一啊,肯定得想方設法將她留在東宮,萬不可能讓她跑掉。

天尊保佑白霜霜是個大膽勇敢的姑娘吧,讓她無謂地去追求雲景才好。

趙綰綰關切地問:“金蟬,霜霜姑娘身子沒事吧?”

金蟬脫殼氣呼呼地道:“她能有什麽事,胡太夫說了,是泡了太久的天泉水才暈的,壓根沒有什麽大礙,她不過是想裝嬌弱,裝生病,讓殿下心疼罷了。”

這種紅塵女子,心機比大海還深,一心想著攀上殿下這根高枝,擺脫低賤的身份地位。

趙綰綰戳了戳金蟬脫殼的額頭:“你是對人家白姑娘有偏見吧。”

金蟬脫殼肅然地告誡趙綰綰:“娘娘,白霜霜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她覬覦殿下已經是鐵錚錚的事實了,您要引起重視。”

“好好好。”趙綰綰笑眯眯地敷衍:“那我們現在去看看霜霜姑娘吧。”

這麽些天過去了,她可還未曾見過那白霜霜,也不知道她長得美不美,是個怎麽樣的女子。

她和雲景的紅線消失不見,想必是他二人情緣過重,連紅線都受不住,斷裂了,消失了。

相信前生前世,他們一定有過刻苦銘心的情緣,天意才會讓他們今生今世也要在一起。

金蟬脫殼頓時興高采烈起來:“娘娘,咱們是要去跟那個白霜霜示威,告訴她你才是東宮的女主人對不對?”

看來娘娘也並不傻嘛,就是要這樣才對。

敵軍已經攻到家門口了,你若是還一味地退讓,隻會讓自己的家園失守。

“對你個頭。”

趙綰綰伸手就是一個爆栗,狠狠敲在金蟬頭上,她幹嘛要壞自己的好事,她又不傻。

趙綰綰沒好氣地答:“我們是誠心誠意去探望霜霜姑娘,希望她身子早日康複,恢複活力,繼續和殿下糾纏在一起,突破層層阻礙,成就佳話。”

繼續和殿下糾纏?成就佳話?聽到這些話的霎那,金蟬脫殼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娘娘她腦子壞掉了!

肯定是腦子壞掉了,要不然能對威脅自己地位的女人風輕雲淡地說出這樣友好和善的話。

趙綰綰進到寑殿,發現白霜霜正站在雕花的窗邊,她一身繡著藍色月牙的雪白拽地長裙,身姿婀娜,肌膚雪白,氣質清冷,在透過窗子的柔和日光照耀下,像極了一個不甚墮入凡塵的仙子。

雲景福氣還是不錯的,等了這個女子二十多年,也算是值得了,

似乎是察覺了趙綰綰灼熱的目光,白霜霜側首看了過來,隨即便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趙綰綰始終一臉的溫柔笑意,等白霜霜走到她的麵前,她關切地詢問道:“聽說白姑娘暈倒了,如今感覺怎麽樣?”

白霜霜恭敬地朝她行了個禮:“多謝關心,想必您就是太子妃娘娘吧,我是十二坊的白霜霜。”

趙綰綰一把摟住白霜霜的手臂,親昵萬分地道:“霜霜啊,不必多禮,把我當成你的姐妹,把這當成自己的家,好好休養。”

重要的是不要太過矜持,要快點行動起來,把雲景追到手才是。

“娘娘莫要誤會,我和殿下沒有什麽的。”

白霜霜臉色微微變了變,太子妃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暗示她不要肖想太子。

都說雲景喜歡她,其實隻有她知道,雲景根本就不喜歡她,不過都是逢場作戲。

他給銀子,她替他做事,各取所需。

縱使她是真的對他有意,奈何隻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

“你們可以有什麽的。”趙綰綰不自覺地握緊了白霜霜的手臂,目光裏燃著莫名熱切的篤定。

白姑娘啊,太子殿下本來就是你的,你且放心大膽去喜歡他吧,他也會喜歡你的,小仙也會幫你們的,求求你們不要折騰太久,早點在一起吧。

白霜霜輕輕推開趙綰綰的手,眼神閃爍:“謝謝……娘娘的好意……不過我還是回去吧……”

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事到如今,再不甘心又能怎樣?雲景已經娶了眼前這個女子。

趙綰綰不容置疑地說:“回去做什麽,你身子那麽弱,還是留在東宮吧。”小仙還未用紅線捆住姑娘你,你怎麽能跑呢。

“金蟬,你去讓廚房燉點雞湯過來給白姑娘補補身子。”

金蟬脫殼一臉不情願地去了廚房,娘娘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對這個狐狸精這麽好,不給砒霜就算了,還給雞湯。

這廂,趙綰綰又熱情地拉起白霜霜的手:“霜霜,你這麽瘦,是該補補了,姑娘家要豐潤一點才好,要不然風大點還不把你給吹飛了。”

白霜霜受寵若驚:“霜霜謝過娘娘,娘娘真是個大好人。”

難道她都不介意自己和雲景接近嗎?還對她關懷備至,體貼入微。

不過既然有機會離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近一點,那她又何必拒絕呢。

趙綰綰認真道:“這隻是我的本分。”因為你們兩人失了紅線,遲遲成不了姻緣,可苦了小仙和師父。

白霜霜覺得有些莫名,這位太子妃是不是搞錯了怎麽,留她下來怎麽會是她的本分?把她亂棍趕出去才是吧?

“娘娘……”

白霜霜剛開口就被趙綰綰打斷了:“叫什麽娘娘啊,聽起來多見外,還是叫我綰綰吧。”

綰綰?

新晉太子妃不是張家嫡女如是嗎?怎麽叫綰綰?難道是小名?

白霜霜驚訝:“這好像不好吧?”

趙綰綰沒察覺有什麽不妥,隻溫柔地說:“沒什麽不好的啊,大家都是女人嘛,以後我叫你霜霜,你就叫我綰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