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綰綰趁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雲景等人,她跑了很久確認後邊無人跟著才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小仙去哪裏打發時間好呢?

趙綰綰在羊腸小道上漫無目的的亂走,恰好看到附近有一座土地廟,這若言神君在人間也太吃香了吧,連這種深山老林裏都有廟宇。

趙綰綰想著既然無事,那就進去找若言神君的神識嘮叨幾句好了。

人間每一座土地廟都供著若言神君的一縷神識,趙綰綰背著手大搖大擺走進土地廟,一眼就發現若言神君正趴在案桌前睡覺,日子過得可真是滋潤。

“神君,小仙來給你拜年……哦,不,小仙來給您請安來了。”

若言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趙綰綰擅自不請自來表示很不滿。

“小祖宗,你怎麽又來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雲景和白霜霜快要成事了,趙綰綰心情愉悅。

“神君你可要趁此機會多看小仙兩眼,不然小仙怕你再也沒有機會見了。”

若言神君揉了揉眼睛,滿臉地悲切問:“小丫頭你要下地獄了嗎?”

不待趙綰綰回答,哀傷地說:“放心吧,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本君日後一定會給你多燒點紙錢。”

難怪小丫頭要來找他,原是年紀輕輕就要去找閻王那個死人臉了。

想來怪可憐的,看在她師父的麵上,他就大人大量不計較她打擾自己睡覺的事了。

趙綰綰聽完差點想打人:“神君就不能盼小仙一點好嗎?”你才要去閻王殿下呢。

原來不是啊,若言神君頓時變得比趙綰綰還要生氣:“既然不是任務失敗要被天君處死,罰去十八層地獄,幹嘛要特地來同本君說這些訣別話?”

白白浪費了他那一丟丟的同情心。

趙綰綰今日心情大好,便也不去計較若言的口沒遮攔:“雲景的紅線小仙就快牽好了,相信很快就能返回天界了。”

若言有些驚訝:“本君竟不知道你做事如此靠譜?”

他依稀記得自己出主意讓她給雲景下藥,結果這個臭丫頭竟然下給了自己吃,好在那不是什麽見血封喉的毒藥,不然……

思來想去,這個小丫頭看起來缺根筋似的,傻傻的,做起事情來感覺不是很能讓人放心啊。

牽線續緣這種事對她這麽一個小仙來說也不容易,此番搞不好是有什麽玄機在裏邊,她沒參透,就傻乎乎地以為成了,事情十有八九是這樣。

趙綰綰抬頭挺胸,信心十足:“小仙還是有些本事的。”

雖然這整件事好像都是龍七太子布局安排的,但她在其中也是起了推動之力的,正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看著趙綰綰不可一世的樣子,若言忍不住嗤笑:“年輕人還是謙虛一點好。”

“我已經很謙虛了。”

趙綰綰咧嘴笑了笑,說出了自己來找若言神君的真正目的。

“完成紅線牽的任務,小仙希望神君能夠送小仙回南天門。”

她自己用不了仙術,根本回不去。

若言並不打算擾亂趙綰綰的所為,畢竟那大抵已經有了論數。

若言打了個哈欠,賴洋洋地說:“看你表現啊,本君可不是誰都幫的……”

“神君不要這麽見外嘛,大不了小仙認你做爹啊。”

“滾,誰要做你爹啊。”

“不當我爹,那當我公公也可以。”

“你敢再叫本君公公試試。”

“公……神君,我們都這麽熟了,你不要這麽冷淡嘛,大不了以後小仙偷師父的典藏本給你瞧瞧。”

“你以為本君會稀罕那種東西?”少瞧不起人了,白若的東西白送他都不要,哼。

“那算了。”

“欸……你確定不再堅持一下?”

趙綰綰一直賴在土地廟裏和若言神君的神識談天說地,她還發現了一個秘密,若言神君好像特別在意她師父。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轉眼間廟外已是落霞滿天,暮色漸沉了。

趙綰綰這才告別了若言神君,起身離開土地廟,她要回東宮,看看雲景和白霜霜進展得如何了。

按照計劃,那兩人應該已經回到東宮,感情邁進了一大步了吧。

土地廟和東宮距離得不算遠,趙綰綰在若言神君給她的引路杖指引下,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就走到了東宮正門。

氣派的宮門外,趙綰綰發現金蟬脫殼正垂著腦袋,無精打采地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趙綰綰有些心虛,悄悄走上前:“金蟬,你是在等我嗎?”

這麽晚了,金蟬脫殼守在門口,想必不是在等她就是在等雲景。

雲景應該已經回來了,那估計就是在等她了。

聽到聲音金蟬脫殼猛地從膝蓋中抬起頭來,一看到趙綰綰,兩行清淚就不自主地流了下來。

“娘娘,你去哪了?你有沒有事?”

看著哭得鼻子發紅的金蟬脫殼,趙綰綰一臉的莫名:“我沒事啊,發生怎麽事了嗎?”

金蟬脫殼哭著說:“娘娘,是白姑娘,她出事了。”

白霜霜?

她不是和雲景在一起嗎?能出什麽事?

趙綰綰心中一緊:“霜霜她怎麽了?”

金蟬脫殼哀聲說:“白姑娘她……她被人毀去了清白。”

什麽?被毀去了清白?為什麽會這樣?

趙綰綰臉色大變,腳步踉蹌了一下,震驚之餘,差點沒一屁股摔在石階上。

龍七太子不是說黑衣人襲擊沒有危險嗎?都是假的嗎?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趙綰綰顫聲說:“你……你說什麽?”

“嗚嗚,娘娘……”

金蟬脫殼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淚水,抽抽噎噎:“太子殿下在途中遇到了不明黑衣人的襲擊,白姑娘被他們給玷汙了。”

趙綰綰頓時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精力,雙腳一軟,身子搖搖欲墜,在金蟬脫殼的攙扶下才勉強能站穩。

她咬著嘴唇,聲音嘶啞:“殿下和借刀呢?他們去哪了?”

她走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是她害了白霜霜嗎?

可是為什麽啊?

襲擊事件是假的,雲景護著白霜霜,為什麽還會發生這樣意料之外的事情?

金蟬脫殼哽咽著:“殿下一直就沒有回來,借刀抱著白姑娘回來隻說殿下是去找您了,沒一會就帶著其他侍衛又走了。”

趙綰綰麵如死灰,事到如今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龍七太子騙了她,利用她來對付雲景,她成了幫凶,她害了白霜霜。

她此番下到人間,明明是為了給雲景和白霜霜幸福,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兩個人還能有結果嗎?他們還會幸福嗎?

趙綰綰心裏難受極了,嘴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了口:“霜霜……霜霜現在人在哪?”

金蟬脫殼哀傷地說:“胡太夫怕她尋死,已經給她服了鎮定藥,她現在在屋裏睡著了。”

“我去看她。”

趙綰綰匆匆朝西廂房跑去,這個夜晚注定會成為她心裏不可抹去的夢寐。

她恨自己盲目的相信龍七,恨自己考慮不周,害一個無辜的女子受到了這麽大的傷害,她是個壞人。

無上天尊啊,你告訴小仙,犯了此等大錯,小仙要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