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跟著釜底抽薪押送吳剛一起離開雲月廳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殿下的眼色,反手就將門給關了起來。
他聰明如他怎麽會看不出來,殿下他不希望太子妃跟著他們去十二坊。
趙綰綰看著被關嚴的大門,臉上寫滿了不悅。
雲景依舊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問:“你好像很緊張白霜霜?”
這是何故?
他明明查過張如是和白霜霜,兩人之前根本不認識,也從未有過交集。
趙綰綰打哈哈道:“白姑娘她人長得這麽美,心地又好,誰不喜歡啊。”
雲景居然懷疑她另有所圖,真是的,趙綰綰心中鬱悶,也不想想她對白霜霜這麽熱心是為了誰。
“是嗎?”雲景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應該有話對本宮說?”
在雲嚴那裏出現的事情,她就打算這麽蒙混過去嗎?
作為他的妃子,她難道不該對他有所解釋?她就不怕他誤會?
還是說她和雲嚴真的有什麽?
趙綰綰眨巴著眼睛,無辜地道:“殿下在說什麽,我沒有什麽要和殿下說的啊?”
雲景的眼神瞬間變得可怕了起來。
趙綰綰想了想,憋出幾句話:“額……殿下用過膳了嗎?沒有的話……我,我親自去給殿下做?”
她實在想不出來,雲景要她說什麽,隻能瞎關心幾句。
“飯晚點再做。”雲景一臉嚴肅地道:“不要裝傻,你知道本宮想問什麽?你今日為什麽要去嚴世子哪裏?”
不小心掉進世子府的池子裏,這種瞎話誰信。
原來雲景是想問這個,趙綰綰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裝作深思的樣子。
其實她知道雲景早晚都會問這個問題,對策她也在被馬車拉回來的時候想好了。
“不瞞殿下,我去世子府是為了給白霜霜討公道的?”
“哦?”雲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讓她往下說。
趙綰綰半真半假地說:“白姑娘出事,我曾懷疑是世子做的,就去找世子理論,進了世子府,恰好路過水池,狗剩不小心掉了進去,我怕遺失了殿下送的信物,就下水去找,不曾想世子正好在水下泡澡,我準備回避,嚴世子就說他不舒服,我就做了一回善人好心去扶了他一把,緊接著殿下就來了。”
雲景靜靜地聽完趙綰綰一長串的解釋,沉聲問:“你好像很關心他?”
太子殿下你這重點抓得好像不太對吧,趙綰綰額前冒出些許冷汗,趕忙否認。
“殿下我冤枉啊,我本性善良,看嚴世子奄奄一息就隻是過去扶了他一把,沒想到他臉皮如此之厚,死皮賴臉地靠在我肩上,殿下若是不來,我就暴打他一頓了。”
雲景臉色陰晴不定:“是嗎?”
趙綰綰連連點頭:“千真萬確,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嚴世子了。”
雲景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又孜孜不倦地問:“你不是說跟他不熟嗎?無緣無故的你為什麽要討厭他?”
趙綰綰幹笑道:“討厭一個人那裏需要什麽理由,我就隻是打從心裏不喜嚴世子而已。”
雲景冷冷地問:“那本宮呢?”
趙綰綰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雲景耐著性子說:“你是喜歡還是討厭?”
“自然是喜歡的。”趙綰綰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若是不喜歡,我怎麽會嫁給殿下。”
雲景沒有吱聲,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將他眼裏所有的情緒都掩蓋住了。
趙綰綰不知道雲景在想什麽,獨自麵對雲景她覺得有些不安,便怯聲問:“殿下,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雲景抬眸,湛藍的眼裏多了一抹幽深:“你不是說要煮東西給本宮吃嗎?”
趙綰綰沒想到雲景會將她隨意敷衍的話當真,當下隻好硬著頭皮問:“不知殿下想吃什麽?”
雲景認真想了想:“本宮要吃玉燕蓮子羹,八寶如意鴨,香酥雞……”
“行,行,殿下放心,我這就去準備啊。”趙綰綰敷衍地點頭,不管雲景說什麽,點頭就是了,到時候直接讓金蟬脫殼給他做就好了。
雲景幽幽道:“本宮會讓人親眼看著你做的。”
“……”趙綰綰傻眼了,好你個雲景,不折騰她心裏就不舒坦是吧,我到時非得給你下一公斤瀉藥不可。
似是聽到了趙綰綰的心聲,雲景道:“不要亂放什麽佐料,每一道菜品,本宮都會讓你先嚐。”
“殿下放心,我保證不下藥。”趙綰綰一把打開門,哼唧著走了。
東宮門口
“娘娘不要白費力氣了,他們已經走了。”借刀殺人對追到門口的趙綰綰道。
釜底抽薪那小子怕帶上太子妃這個拖油瓶,跑得可快了。
趙綰綰氣呼呼地說:“釜底抽薪真不夠意思。”剛剛她明明有使眼色,讓他帶她一起去的。
借刀殺人寬慰道:“娘娘放心,待他回來,你再找他問個明白不就行了嗎。”
“那你讓他回來後到東廂找我。”
“好。”
趙綰綰又朝殿門口望了望,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東廂,金蟬脫殼正四處找趙綰綰。
“娘娘,您跑到哪裏去了,殿下派人過來,說是看您給殿下的東西做得怎樣了?”
雲景居然來真的?
趙綰綰在一個臉上堆滿笑的太監的監視下,心情沉重地走進了廚房。
結果不出意外地差點把廚房給燒了,趙綰綰在濃煙滾滾的廚房裏端出了一碗白粥。
在外頭守著的小太監早已經笑不出來了,顫巍巍地帶著她去見雲景。
雲景瞥了一眼清粥,又瞥了一眼黑乎乎的趙綰綰,不帶絲毫感情地道:“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趙綰綰僵笑:“殿下將就著喝吧,我已經盡力了。”
雲景盯著趙綰綰手上的白粥,半天沒動。
“我讓廚娘做點別的來給殿下。”趙綰綰端著粥轉身就走,讓人家一個太子喝白粥確實委屈他了。
“不用。”雲景淡淡地開口,“把粥拿過來。”
趙綰綰隻得把粥遞給他。
雲景又默默看了一會兒那碗清澈的粥:“是你親手煮的嗎?”
趙綰綰乖順地點頭:“是我煮的,沒有下藥,不信你可以問那位笑眯眯的小太監。”
雲景眉尖輕揚,沒有再說什麽,一勺一勺,優雅地喝了起來。
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
雲景放下空碗:“張如是,你可知道,今日是本宮的生辰。”
“哦。”
趙綰綰麵色如常,過生辰就過生辰吧,和她也沒什麽關係。
雲景臉色黑了一些:“你難道不打算送本宮賀禮嗎?”
這個女人怎麽回事,長沒長腦袋,他都暗示得這般明顯了,都不懂得表示一下。
趙綰綰眉頭一擰:“還要送賀禮?”雲景貴為一國太子,居然向她討要賀禮,想她在人間窮得叮當響,哪裏買得起賀禮。
雲景抿著唇,點了點頭:“必須送。”
趙綰綰思來想去,從衣襟裏掏出十兩銀子,大方地呈給雲景:“祝殿下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些銀子還是平日裏她找金蟬脫殼要的,以備溜出東宮之需。
雲景被她這俗氣又故作大方的舉動給氣笑了,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有人送他十兩銀子作為賀禮。
而且在這個女人眼裏他就值十兩?這麽廉價?
見雲景僵著臉,遲遲不接。趙綰綰輕聲問:“殿下難道是覺得少嗎?可是我全身上下就隻有這些了。”
其實她布袋裏還有一些,隻是她不想送,以她和雲景的交情送十兩已經是極限了,送多了她也心疼。
在人間銀子是很重要,她必須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