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你就是個大傻子。”
借刀殺人在崖底下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霜霜,忍不住開口罵起了蹲在一旁的釜底抽薪。
“你這個白癡,以後誰敢再說你是東宮第一智多星,老子肯定抽他。”
莫名其妙地帶著一個弱女子從山崖邊跳下來,這不是傻是怎麽?做事情都不過過腦子。
釜底抽薪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殺殺,你別忙著罵我了,你說現在可什麽辦?”
雨下得這麽大,白霜霜這個女人又不經嚇,早就暈了過去。
整件事情因為這場雨,已經脫離了他原本的計劃。
借刀殺人依舊不解氣,繼續訓道:“你是豬腦袋嗎?你做事什麽都不想想後果,自己跳崖就算了,帶上白霜霜幹什麽?”
看到他們兩個跳下去,連他都嚇了一大跳。
“你差不多就行了。”釜底抽薪嗡聲嗡氣地說,“我這不是為了支開她,好讓殿下和娘娘有機會獨處嗎?我們誆娘娘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希望他們兩個可以彼此交心嗎?”
“我知道你是為了殿下,可你就不能想個好一點的辦法嗎?”借刀殺人黑沉著臉,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水珠,“你就是裝病帶著白霜霜先走也行啊,跳什麽崖啊。”
釜底抽薪一拍腦門,“這種主意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什麽知道你這麽傻。”借刀殺人聲音越發的冷,“現在白霜霜不省人事,你說該怎麽辦?”
若是白霜霜死了,太子妃隻怕是要鬧翻天。
釜底抽薪心虛地問:“那我們現在還去不去找殿下他們啊?”
“當然得去,殿下隻要動動腦子,就能清楚你的小心思,不回去你就等著被罰去十二坊脫光了侍候青娘吧。”
借刀殺人說得一臉認真,這種處罰在東宮已經有過先例了。
釜底抽薪苦著臉:“殺殺,我不喜歡青娘,她都快五十了,我會死的。”
“你有得選嗎?”借刀殺人輕哼,“趕緊背上白霜霜返回回崖洞。”
“可下這麽大的雨?我們真的要這樣走回去嗎?”釜底抽薪皺眉,這樣子冒雨走出去,一定會被淋成落湯雞的吧。
借刀殺人斜眼看著釜底抽薪:“不慘一點,你覺得殿下會同情你嗎?”
釜底抽薪立馬會意,為了不落入青娘的魔掌,他飛速而又粗魯地將白霜霜背了起來。
“殺殺,我們趕緊走吧。”
回崖洞內,寂靜無聲。
趙綰綰將腦袋埋在肩膀裏,忽覺左腳一陣刺疼,抬眸看了看,發現一條花蛇從自己腳邊匆匆離去。
她看了看左腳,腳踝處不僅有血滲透了出來,還隱隱作痛。
趙綰綰趕忙脫掉鞋襪,兩個還冒著鮮血的齒印赫然出現在她眼底,她心神一顫,當即哽咽著說:“殿下……我被蛇咬了……”
趙綰綰傷心地哭了出來:“殿下,我要死了……”
她今天肯定犯了太歲,所以才會一整天都在倒黴,先是被撲獸夾夾傷了右腳,現在左腳又被蛇咬了。
真是天要亡小仙啊。
“給本宮看看。”
雲景湊到趙綰綰麵前,隻看了一眼她受傷的腳踝,就斷然下了結論。
“是的,你這回死定了,是毒蛇。”
“那怎麽辦啊?”
趙綰綰臉都嚇白了,對於毒蛇,這副身子應該免疫不了,難道就要這樣一事無成地死掉?
“殿下你救救我。”
好不容易才能離雲景近了那麽一點,她不想重頭再來啊。
雲景摸著他精致的下顎:“你若是求本宮,本宮或許會考慮救你。”
求他這有什麽大不了的,趙綰綰可是個出了名能屈能伸的女子。
“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吧。”趙綰綰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了出口。
雲景嘴唇上揚,得寸進尺道:“那你以後都得聽本宮的。”
趙綰綰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都聽你的。”
雲景淡然地說:“你發誓。”
發誓就發誓,趙綰綰豎起四根手指頭:“我發誓以後全都聽殿下的。”
“很好。”
雲景滿意地拍了拍手,“撕拉”一聲又扯下自己衣袍上的一塊布,胡亂地幫趙綰綰將左腳也包了起來。
“這樣就行了嗎?”
趙綰綰不敢相信,顫巍巍地問:“殿下難道不需要幫我把毒給吸出來嗎?”
雲景難得得露齒一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趙綰綰:“不必,這樣就行。”
這樣就行?這樣怎麽能行?
她被毒蛇咬了,還出了血,不擦點藥就算了,直接用塊布包起來就能好,這是什麽天方夜譚。
趙綰綰不依不饒:“殿下,你不要欺負我沒見過世麵,人類基本常識我還是有的,中了蛇毒若是不及時清理,我會死翹翹的。”
雲景像摸狗剩一樣摸了摸趙綰綰的腦袋,戲謔地說:“放心吧,你死不了的。”
趙綰綰一把拍掉他的手,怒目圓睜:“毒蛇咬的又不是你,你怎麽知道?你是太夫嗎?”
要是真的因為這小花蛇一命嗚呼了,她就沒臉回天界了。
“那條蛇沒有毒。”
看著趙綰綰氣鼓鼓的臉,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惹毛的貓,雲景覺得甚是可愛,輕輕笑了起來,“本宮剛才是在逗你的。”
拿別人的生死來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混……”
“蛋”字在雲景突然冷若冰霜的眼神,被趙綰綰給咽了下去。
雲景不容置疑地說:“雖然本宮是在逗你,可剛才你對本宮說的話,本宮可是當了真的。”
趙綰綰氣得想打人,雲景居然借一條無毒的蛇來坑她,讓她以後都得聽他的。
混蛋啊混蛋!
洞外,天漸漸暗了下來,可雨勢一點不見小,趙綰綰在生悶氣,背過身去,不願和雲景多說一句廢話。
另一邊,濕漉漉的密林裏。
“許慕,你在搞什麽鬼啊,為什麽要帶我們在原地連繞幾個圈?你很喜歡這個鬼地方嗎?”
雨水模糊了釜底抽薪的雙眼,他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林木,怔怔地說:“殺殺,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
借刀殺人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麽會迷路,這條路你不是最熟嗎?”
釜底抽薪弱弱地說:“那是沒有下雨的時候。”
“不都一樣嗎?”
“哪裏一樣,雨水會改變視覺傳達的,我現在看哪裏都覺得一樣。”
“完了,許慕你就是個傻子,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
借刀殺人悔不當初,瞥見他背後麵色發白的白霜霜更是心煩意亂。
“許慕,快把你身上的外袍脫下來給白霜霜遮一遮,再這樣下去,她會得風寒死掉的。”
釜底抽薪悶聲道:“我不要,要脫你自己脫,我才不脫。”
“你……”
借刀殺人拿釜底抽薪沒有辦法,隻得忿忿不已地脫下外袍,給白霜霜披上。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雨吧,這樣下去不行的。”
釜底抽薪訕笑:“我記得不遠處就有個涼亭,我們過去吧。”
“你可千萬別給老子再迷路了。”
“不會,不會,這個亭子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