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茫茫夜色,趙綰綰提著一個燈籠,奔走在城中的各個土地廟,結果卻到處都找不到若言神君。
這土地公公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不是渾水摸魚混日子,就是擅離職守不見人影!
而且趙綰綰有預感,這回若言神君像是在故意躲著她一樣,沒有讓她尋到半點蹤跡。
“一到關鍵時候就不見人影。”
趙綰綰忿忿地嘟囔著,裹緊身上的衣袍,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了起來。
街道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小仙該何去何從啊?”趙綰綰苦惱地望了一眼牢牢纏在自己右手的紅線,仰天長歎了一口氣。
遇到雲景這破紅線怎麽就老是出問題呢?不是消失無影蹤,就是纏錯人。
簡直就是他們月老殿的恥辱!
唉......
趙綰綰漫無目的的又繞了幾圈,她思前想後,覺得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出現在雲景麵前的好,否則一定會被他吊起來狠狠打一頓。
還是回土地廟那裏避一避的好,順便等若言神君回來吧。
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就不信若言神君永遠都不回自己的土地廟。
下定決心後的趙綰綰毅然決然地折返回了土地廟,不曾想就這麽一小會,廟裏卻多了一絲不尋常。
趙綰綰站在廟門口,聽到裏麵傳來了女子尖銳的呼救聲,和陌生男子**邪的調笑聲。
“臭女人,你就乖乖從了老子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銀桃花,你滾開......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誰,居然敢對本小姐不敬。”
“我采花大盜銀桃花怕過誰,隻要是女的,我都不會放過!”
“啊......來人啊,救命啊......”
女子顫聲說:“你要是敢動本小姐一根汗毛,我嚴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男子譏笑道:“像你這樣的大家千金,在家繡花多好,偏偏要出來抓什麽采花賊,被我采了也是活該!”
“本小姐若是能活出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嗬嗬......等你活著出去再說吧!”男子邪笑。
伴隨著錦袍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了女人淒厲的尖叫聲。
趙綰綰眉頭一皺,握緊拳頭,她算是聽出來了,一個采花賊在土地廟裏公然**良家婦女。
“小仙正愁著要什麽試驗這破紅線的功效呢,你就送上門了,算你倒黴,就讓小仙給你說一說媒吧。”
既然這破紅線能胡亂牽緣,她就把這采花賊和那過街的老鼠綁在一起,讓他們來個曠世的人鼠戀。
趙綰綰一把推開土地廟陳舊的木門,目光幽幽地瞧著還在撕扯女子衣衫的男子,盈盈笑道:“公子,奴家能加入你們嗎?”
這采花蜂滿臉橫肉,頭上還長著一個大肉瘤,看起來很是惡心。
銀桃花本就因為有人冒冒然闖進來,嚇了一跳,看到來人是個柔弱的女人,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聽她說要加入他們又警惕了起來,加入什麽?加入他和這大小姐的野戰?
這太不尋常了。
普通女子看到這種情景,隻怕拚了小命跑都來不及吧,她居然說要加入。
被銀桃花牽製在懷的女子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趙綰綰:“姑娘,你長腦子了沒有,這個男人可是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盜銀桃花,你還不快跑!”
這姑娘是哪裏來的傻子!
銀桃花又不是什麽百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還加入呢?
趙綰綰朝女子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看著銀桃花,掩唇偷笑道:“奴家見這位公子麵色紅潤,肥頭大耳,想必吃起來口感一定很鮮美。”
銀桃花聞言呼吸一滯,頓感背上一涼,周圍陰風陣陣,他猙獰的麵容上飛快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吃人?”
仔細想一想,夜色深深,尋常女子又怎麽會出現在這麽一處破廟裏。
趙綰綰陰測測地笑著,露出白燦燦的一口牙:“女鬼吃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胡......胡說,這......世上那裏來的鬼......”銀桃花牙齒忍不住打顫,再凝眸細瞧眼前的女子。
隻見她穿著一身素縞的白衣,又長又黑的頭發披散在兩肩,眸眼陰沉,渾身上下冰冷冷的,似乎真的沒有活人的氣息。
難道真的......是女鬼?
趙綰綰朝銀桃花招了招手:“你不信啊,那你把手伸過來,我變個東西給你瞧瞧。”
銀桃花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他也是見過世麵的人,萬一這個女人是故意裝鬼騙他的呢?那他還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見銀桃花上鉤了,趙綰綰勾了勾唇,眼睛一閉,豎起兩指,默念了幾句,朝他張開的手上一指。
片刻之間銀桃花手上就出現了一堆像是浸了鮮血的紅線,那些泛著血光的刺目紅線像是有有生命一般,慢慢纏上了他的左手。
看著銀桃花嚇傻的模樣,趙綰綰揚了揚眉尖,正好瞧見一隻肥大的老鼠從案台上躥了過去。
趙綰綰立即指引著銀桃花紅線的另一端纏在老鼠右臂上,暗道小仙這就讓你管這過街老鼠叫“娘子。”
不曾想那紅線什麽也纏不上老鼠的前臂。
趙綰綰不死心,將老鼠的前臂後臂都試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成功。
到最後,紅線幹脆直接跌落在地,再也不動了。
原來這破紅線沒有失效啊!看來它好像隻在雲景麵前失去效力。
真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鬼啊!”銀桃花已經被趙綰綰自如操控浸了鮮血一般紅線的詭異模樣嚇壞了,他臉色發白,驚慌失措地跑出了空寂的土地廟。
隻要還活著,要什麽女人沒有,還是逃命要緊!
“女鬼姐姐,你什麽就這樣讓銀桃花跑了,快追上去啊,把那個壞人吃下肚。”被困住雙手雙腳的女子急切地催促道。
“你真當我是女鬼啊!”趙綰綰笑著走到女子身前,幫她解開身上的繩索。
女子趁機摸了摸趙綰綰的手背,一臉失望地說:“是熱的,原來你真是人啊!”
“不然呢?”趙綰綰沒好氣地說:“快回家去吧,免得待會又遇到壞人。”
女子垂下眼眸,不語。
趙綰綰不解地道:“怎麽了?難道你無家可歸嗎?
“你才無家可歸呢。”女子瞪了趙綰綰一眼,命令道:“我腳麻了,你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