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停車場。

墨司政打橫抱著白慕霜,一路走得風馳電掣,他疾步來到跑車邊上。

正當他準備將人抱到副駕之時,身穿製服的警察,他們立刻走上前來。

還不等他們開口,墨司政嗓音極冷,往外蹦字。

“滾開——”

“墨四爺,救人比較重要,警車可以一路暢通。”

知道他救人心切,警察並不在乎他的吼聲。

其中一個警察,率先打開車門。

墨司政沒再猶豫,抱著還在頭疼欲裂的白慕霜,徑直走向警車。

剛一坐下,他就抬手,輕輕幫著白慕霜按摩發疼的位置,嘴裏還在不住安慰道:“霜霜別怕,老公在呢,沒人能欺負你。”

就在這時,緊閉的車門,再次被人打開。

墨司政拿餘光瞥了一眼。

是賀雲昭。

見他們都已經坐下,警車一路鳴著警笛,爭分奪秒往就近的醫院開去。

一路上,賀雲昭沒開口,隻是一雙憂心忡忡的眼眸,始終緊盯著白慕霜不放。

他同樣很在乎白慕霜。

抵達醫院。

警車剛一停穩,墨司政便以極快的速度,抱著人兒迅速衝下車去。

賀雲昭緊跟其後。

白慕霜畢竟還是嫌疑人,警察們也隻能選擇跟過去。

此時的白慕霜,頭疼到沒辦法安靜做個詳細檢查。

醫生給她注射安定藥物,然而不起任何作用。

醫生一臉犯難,看向臉色不算很好的墨司政,隻能試探性開口。

“墨先生,墨太太好像對鎮定劑免疫,我給打的已經是她這個體重能夠承受的最大值。如果加大劑量,說不準會對她身體造成損害,您——”

“什麽樣的人,會對鎮定劑免疫?”

賀雲昭還是第一次聽說,他不由多嘴問了一句。

醫生回答:“正常人不應該會鎮定劑免疫,除非她曾經長時間多頻率,被注射鎮定藥物……”

但這個可能性不太大,醫生也就沒再繼續。

可他的話,卻深深駐紮在賀雲昭的心上,並且反複播放。

白慕霜她體內有多種毒藥殘留,現在又對鎮定劑免疫,那她以前該是多遭罪!

從小養尊處優被當成大少爺長大的賀雲昭,他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一雙拳頭牢牢緊握,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就在這個時候,墨司政迅速取下白慕霜經常戴在腕上的銀色手鐲,從中倒出幾顆藥丸,他就要往白慕霜的口中塞去。

“墨老四,你給霜霜喂的什麽藥?”

賀雲昭眼皮突突直跳,他伸手阻止。

然而,他的力氣不敵墨司政的。

墨司政渾身力道往一處使,健碩結實的肌肉震得賀雲昭連連往後倒退,直至有醫生抵住他的後背。

“墨老四!”

賀雲昭還想阻攔,可還是晚了。

藥丸很小,遇水即化。

都沒有喂水,白慕霜就已經吞咽下去。

藥效很快就上來了。

她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徹底乖順了。

醫生這才終於可以給她做檢查。

墨司政跟賀雲昭,隻得出去耐心等著。

房門剛被關上,賀雲昭雙手用力緊攥墨司政的領口,將他整個人就往牆上懟去。

他幾乎是咬著牙齒,厲聲質問道:“墨司政,你究竟給霜霜吃的什麽藥?”

“應該不是毒藥。”

墨司政嫌棄般,揮了揮手,想讓他鬆開。

沒曾想,賀雲昭把他揪得更緊了。

“應該?墨司政,你連那藥是什麽都不清楚,就敢喂給霜霜吃?有你這種當人老公的嗎?她今天要是有事,我跟你沒玩完!”

賀雲昭說得太過激動,唾沫四濺到墨司政臉上,

這次,墨司政徹底沒法兒忍了。

他一把揮開。

“霜霜用那藥救過我命,她能隨身戴在身上的,也肯定會是她的救命藥。倒是你,當眾說出那些,你有沒有想過霜霜的以後?”

賀雲昭把這些真相揭露出來,隻怕接下來的日子,白慕霜是沒辦法平靜了。

一說到這個,賀雲昭懨頭耷耳。

“我沒想到那麽多,隻是不想讓霜霜受委屈。”

“你想讓霜霜認祖歸宗,沒那麽容易!我話就放在這裏,隻要你們姓賀的,敢對霜霜一下,我會讓霜霜永遠都跟你們賀家沒關係!”

“墨老四,你敢?”

“我敢不敢,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墨司政掀了掀眼皮,語氣不帶半點起伏。

麵對他的挑釁,賀雲昭就算咬碎咬牙,也隻敢往自己肚子裏咽。

比起墨司政讓他們賀家永無寧日,賀雲昭更不想的還是,白慕霜從此跟賀家不再有任何聯係。

不得不說。

墨司政這一招,真的太狠了!

賀雲昭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再多話。

見他們倆沒再打起來,同樣守在門外的警察們,倒是鬆了口氣。

這兩尊大佛,沒一個是好惹的!

經過一係列的檢查,醫生查不出任何問題,隻能把她送到病房內。

白慕霜還沒醒來,同樣高大的兩個男人,守在一旁。

“不要,不要把丫頭賣了,丫頭一定會乖乖聽話……”

白慕霜幾乎是驚叫著醒來。

額間滲出的冷汗,將她額前碎發沾濕,整個人看起來好像就是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霜霜。”

墨司政跟賀雲昭幾乎是同一時間走上前來,他們倆分別站立在病床兩旁。

而白慕霜的視線,卻是第一時間看向墨司政那邊。

視線一旦對上。

她的眼眶,濕潤一片。

墨司政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來。

他又著急忙慌發問。

“霜霜,你哪裏不舒服?”

“醫生!快點叫醫生過來。”

賀雲昭不甘白慕霜的注意力全被墨司政奪走,他扯著嗓子大喊道。

聽到這話的警察,立刻準備奪門而去。

白慕霜對著預備離開的警察,說了一聲。

“警察同誌,我身體沒事,不需要叫醫生,你能不能幫我拿隻筆跟點白紙過來,我想畫點東西。”

她啟口的聲線中,明顯夾帶著一絲委屈之後的沙啞。

“沒問題。”

警察邁腿離開。

墨司政眸色漸沉。

他取出幹淨手帕,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幫著白慕霜擦拭額間汗水。

“是記起小時候的事了?”

“當年的林家,的確是有兩個女孩,我想根據她小時候的長相,畫出她長大後的樣子。”

“霜霜,原來你還會畫畫啊。根據小時候的長相,就能畫出長大後的樣子,那你能畫出你小時候嗎?”

“霜霜以前畫過她小時候。”

盡管墨司政語氣平靜,可還是透著點吃醋的味道,他就是不想讓白慕霜單獨給賀雲昭畫一張。

賀雲昭挑了挑眉,非常自來熟。

“給我看看。”

不想讓他打擾白慕霜,墨司政隻能拿出手機,給自己親媽打去電話。

“媽,霜霜以前畫的那個小女孩,您還在嗎?”

“當然在!小政,你電話來得正好,霜霜她沒事吧?好端端的,怎麽有頭疼了?這都已經好幾次了,要是國內醫生看不好,咱們就去找國外的醫生瞧瞧。”

霍沁舒三句話裏邊,有兩句都不離白慕霜的。

婆媳能處在她們倆這樣,是墨司政他的福分。

墨司政柔聲道:“媽,您放心,霜霜她沒事。您把照片拍給我,我等下也拍霜霜的照片發給您。”

“行。”

霍沁舒很快就把白慕霜小時候的自畫像發了過來,墨司政同時也偷拍一張白慕霜正低頭繪畫的照片,發送過去。

墨司政正準備將手機遞給賀雲昭。

白慕霜在這個時候,忽然停筆,將兩張畫紙分別立了起來,對準他們所在方向,好讓他們看個清楚。

然而,墨司政跟賀雲昭他們單就看了一眼,眉頭卻是深深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