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成先生,既然你神目如電,不受蠱惑,那我們就放下一切偽裝,現在來談談。我們跟神秘機構之間的過節由來已久,你不要管,把後麵那女人交給我們,大家一拍兩散。”
成天在心裏反複衡量,神秘機構和獵頭族人,兩方勢力此刻針鋒相對,他到底應該幫助哪一方,或者如何化解矛盾。
“你們想占領神秘機構地下堡壘,那就離死不遠了。”
明珠笑盈盈的回答:“沒錯,成先生,既然是江湖人,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話雖這麽說,麵對生死誰也不可能超脫自然。
比如現在,成天扣下扳機,明珠就是個死人,整個獵頭族人將亂成一團,群龍無首。
如果放在之前,成天當然可以立即開槍,殺了對方,保證他和露絲能夠平安的回到地下堡壘。
可是現在,他必須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在各個勢力之間,遊刃有餘的遊走。
不然,神秘機構一旦得勢,危害性不遜於獵頭族人。
“現在你們走吧,大家相安無事,我帶露絲回去。”
明珠搖頭:“那不可能,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我們要一舉進入神秘機構,占據地下堡壘。那裏的資源足夠我們發展,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我們豈能錯過?”
成天輕輕晃了晃槍口:“再好的良機也跟你無關,現在讓你的人趕緊撤退,讓開道路,放我回去。”
那個男人苦笑著後退:“小姐,我們還是聽成先生的,搶在人家手上,剛才你布置的幻象,又沒有困住他。我們已經連續失敗了兩次,沒必要嚐試第三次。”
明珠想了想,猛的打了一個呼哨,兩側山上站起來四十多個人,手裏的弓箭全都瞄準了成天。
“成先生,你殺了我不要緊,但你看看,能活著走出去嗎?四十個人一起射箭,一分鍾之內,射出接近一千支箭,你能不能抵擋?最後射成刺蝟的是誰?而且這些都是毒箭,見血封喉,到時候你渾身發黑,腫脹如牛,倒在這裏,豈不是大煞風景?”
成天知道那種後果,可是,他手中有槍,射殺明珠易如反掌。
這就是心理戰術,誰先退卻誰就輸了。
“明珠,實話告訴你,既然來到拉巴斯,我就知道必須麵對獵頭族人,早就做好了充分準備。你不怕死,盡管讓他們射箭。”
現在雙方僵持不下,正在進行心理博弈。
每個人都珍惜生命,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時候隻能進攻不能後退。
露絲從後麵跟上來,像成天一樣,也舉槍對準了明珠。
“現在兩個人兩把槍,同時扣動扳機,你就活不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明珠做最後的決定,她選擇進攻,雙方就兩敗俱傷,她選擇退卻,成天就保住了地下堡壘。
最終,明珠後退,又打聲呼哨,那些人回去,瞬息不見。
“好吧,成先生,這次算你贏了,我鬥不過你,準備也不夠充分。但我相信,以後的交往過程中,你總得讓我扳回一局。”
成天伸出左手三個手指:“讓你連扳三局怎麽樣?”
雙方哈哈大笑,一場劍拔弩張的危機,就此消弭的一幹二淨。
明珠吩咐人,把那棵大樹搬開,讓汽車過來。
她和成天站在路邊聊了幾分鍾,獵頭族的目標當然就是進攻地下堡壘,把它據為己有,獲得最大的屯駐基地,結束以前四處流竄的尷尬局麵。
神秘機構在此經營多年,各種設施齊備,拿過來就能用。
明珠已經盤算了很多年,當下隨著成天出現,神秘機構出現了裂縫,明珠就想抓住時機,迅速上位。
但她沒想到,成天始終站在神秘機構這邊,不想趁火打劫。
對於成天的人品,明珠也感到無比欽佩。
“你們獵頭族人,還是改變信仰,融入社會,這樣比較好。不然總是被社會視為異端,最後一旦趕上合適的機會,警察和部隊不會放過你們。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這裏是拉巴斯市政府的地盤,你們就算遊走在城市邊緣,也會觸犯他們的法令,不改造就得離開,這就是現實。”
“成先生,不要光說我們的責任,神秘機構在這裏駐紮,沒有經過任何國家允許,更沒有跟我國簽訂和平條約,等於是侵犯別國領土,你說呢?”
對於這些政治走向,成天當然明白,可是,書本理論是一回事,實際操作是另一回事,不可能照本宣科。
就像這一次,獵頭族想吃下地下堡壘,表麵看完全正確,勢在必行。
實際上經過分析,一旦地下堡壘成了獵頭族的地盤,他們馬上引起國家機器的注意,遭到圍剿。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堤高於岸浪必摧之,這才是真理。
他告訴明珠撤退,實際就是幫助對方保全實力,不要無辜損失太多人。
明珠心悅誠服:“成先生,你真是太偉大了,看的通透,也告訴我未來的奮鬥方向。今天受到教誨,日後必當回報。”
汽車開過來,成天帶著露絲上車,跟明珠告別。
車子開動,露絲深有感觸,但又莫名其妙。
“成天,你是怎樣搞定他們的?根本沒有血肉火拚,就收服了這群人。”
成天並沒有收複明珠,而是跟對方成為朋友,能夠設身處地換位思考,給對方指出明路。
當然,在他一生中,也做過很多這種事,隻當做普通幫忙,絕不放在心上。
沒有他的勸誡,今天明珠就要帶著獵頭族,殺進地下堡壘,弄個兩敗俱傷。
“露絲,我隻是跟他們講道理,讓他們不要打地下堡壘的主意。不然,以卵擊石,死傷無數,到那時就得解散了。”
露絲笑起來:“你說的太對了,不讓他們過去就是讓他們白白撿了性命。神秘機構的地下武器係統,能夠摧毀成百上千人,別說是獵頭族,就算是正規部隊進攻,我們也輕鬆應付。”
車子進了地下堡壘,停在大廳中央。
露絲真心邀請成天,到自己的辦公室。
露絲介紹,整個地下堡壘分為三部分,有三個人掌管。
露絲負責的是諜報,另外兩人各司其職。
成天已經見過蒙多——負責中樞環節,另外一個負責後勤。
這種局麵之下,他更希望成天能夠加入他們。
四個人合力,讓這個神秘機構變得固若金湯,徹底保住地下堡壘,免得被獵頭族乘虛而入。
“成先生,你可以暫時留下來,我馬上向上級打報告。無論你需要什麽樣的官職,我們都能滿足,甚至由你來掌管這裏,我們完全服從於你,怎麽樣?”
成天現在想的並不是管製問題,而是地下堡壘本來就存在破綻,雖然在四周的山頭上設置了嚴密的崗哨,仍然被盤古大帝輕易突破。
“露絲,其他事情放一放,你知道盤古大帝突破包圍圈,見到玉觀音的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兩個人坐下,露絲立刻匯報:“當時我們發現,盤古大帝和玉觀音見麵,並且產生了某種親密關係。立刻巡查崗哨係統,發現所有的崗哨當晚陷入幻境,雖然監控當中,他們都在原位各司其職,可是,每個人眼前都出現了幻覺,整整一夜沒有恢複過來,直到第二天日出,他們才如夢方醒。那時候,盤古大帝已經平安離去,半個月後,盤古大帝在拉巴斯郊區大肆搜尋玉觀音,值班人員調取錄像才明白。”
這種情況下,最忌憚的就是獵頭族的幻術,至於他們的正麵進攻,毫無效果。
成天剛剛見到明珠,也見識了對方的幻術。
隻是美中不足,不足以迷惑所有人,其中設置的場景,完全脫離常規,隻要有定力的人,就不會迷失其中。
他當即打電話給盤古大帝,對方此刻帶著玉觀音,正在拉巴斯機場準備登機。
“前輩,我要求你馬上留下,必須全部消除隱患,你和玉觀音才有好結果。現在你把她安置在酒店,立刻趕到我給你的地址。”
成天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辯。
盤古大帝那樣的大人物,都得聽他吩咐,立刻答應按照地址趕過來。
成天想要解決玉觀音引起的所有麻煩,目前,就是要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他已經羅列了很多人,自身都有疑點,但這些一點證據都不充分,他隻是懷疑他們,卻不能給他們定罪。
一小時後,盤古大帝也進了地下堡壘,大家坐在一張桌前。
“前輩,當時你是怎樣突破包圍圈,進入玉觀音所在的平台?”
這件事盤古大帝以前就說過,當時,他沿著山路一直前進,到了那塊月亮石坐下來,遙望明月,感慨萬千。
接著,玉觀音就出現,兩個人徹夜長談,感覺彼此惺惺相惜,互為知己。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某個勢力的禁區之內,從山下到這裏也沒有任何人警告他,甚至連探照燈或者哨兵都沒有。
他隻以為那裏是荒山野嶺,無論做什麽事都沒人看見。
一定有人暗中協助,讓盤古大帝進入了神秘機構的保護圈,那些人看到的幻想也跟幕後黑手有關。
如今,成天最希望,盤古大帝能夠提供線索,找到幕後黑手。
“前輩,到底誰在害你?你能知道嗎?他們原以為,你進入包圍圈觸犯了超級機構的利益,他們就會不問緣由把你除掉。結果,你不但沒有出事,還遇到了漂亮的女孩子,成為這一生的摯愛。”
“蚩尤戰神。”盤古大帝隻說了一個名字。
成天皺了皺眉,他知道兩人之間一直不和,但至少還算是貌合神離,如果蚩尤戰神如此陷害盤古大帝的話,就太沒有江湖道義可講了。
“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完全針對你?”
盤古大帝長歎了一聲:“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從很久就開始了,三大主神之間,本來就是貌合神離,蚩尤戰神看似魯莽豪爽,卻是一個心理陰暗,斤斤計較的小人。跟他在一起,時刻提防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