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竹抬起頭,眸光清澈:“我為什麽要知道?”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她可不想被牽扯到不必要的麻煩。
墨旬塵愣住過了一會兒嘴角上揚,隨即低下了頭,蒙著眼睛的布條順著肩頭滑落下來,“蘇姑娘剛才是我魯莽了。”
蘇玉竹抿著嘴唇沒有回答,處理傷口的動作幹淨利落。
她低頭看衣服上沾染的血腥微微蹙眉,這般模樣回去要是被蘇家那群人撞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這裏有幹淨的衣服吧?”
“夜你帶蘇姑娘下去換洗一身幹淨的衣服。”墨旬塵頷首點頭,對旁邊的夜吩咐道。
“是主子,蘇姑娘這邊請吧。”僅憑剛才的表現,夜徹底從心裏對她沒有了以往的藐視。
“嗯。”蘇玉竹跟在他身後,穿過亭台樓閣年嫋嫋長亭,夜安排了客人讓侍女服侍她洗澡。
蘇玉竹靈動撲朔的目光從侍女身上掃視而過,冰冷道:“我不習慣別人服侍我。”
“這......”夜有些為難,可見她表情不悅,便立馬讓侍女退了下去,“那蘇姑娘洗好了吩咐一聲,我讓她在外麵等著。”
蘇玉竹點點頭,門關上進浴桶裏洗幹淨身上的血腥味道。足足在浴桶裏泡了半個小時,直到身上的血腥味沒了才出來。
穿戴好衣服出來,本來夜找了一件看著就名貴的衣服,蘇玉竹覺得太紮眼,就換了侍女的衣服,可依舊比她自己的衣服要好看華麗。
“蘇姑娘,我家主子在偏廳等著你。”侍女見她出來欠身,機靈的講道。
“嗯,我知道了。”蘇玉竹點點頭,拿上換洗的衣服走到偏廳,再次進去時裏麵煥然一新完全沒有沾鮮血的痕跡。
要不是空氣中殘留下淡淡的血腥味,估計她都懷疑是進錯了屋子。
“你找我?”蘇玉竹睥睨的看著輪椅上的男人,淡淡道。
墨旬塵的嗅覺異常敏銳,她隻是靠近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蘇姑娘不妨把衣服給侍女給清洗,等幹了你在拿回去,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蘇玉竹身體僵了下,這個男人是盲人洞察能力還這般靈敏若是眼睛看得見的話會有多變態?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行,我明晚來拿。”
墨旬塵微微點頭,抿著薄唇安靜靜謐的坐在輪椅上沒再說話。
“若是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等了半天依舊沒有等到墨旬塵說話,蘇玉竹幹脆說道。
“慢著,這個給你。”墨旬塵從衣袖裏麵拿出木色扳指,遞了過去。
蘇玉竹愣了下,這個不是她之前想拿給蘇木奎玩的嗎?剛才夜的反應不難看出看起來不起眼的扳指的貴重,現在墨旬塵居然就這麽給她了。“嗯?”
似乎聽出了她的疑惑,墨旬塵耐心解釋道:“這個就當做是你今晚搭救我的報酬吧。”
蘇玉竹沒有猶豫接下扳指隨便放在懷裏,餘光注意到夜蹙眉,看來這枚扳指不簡單。
看來不能給蘇木奎做玩具了不然被虎子搶去後果麻煩,也罷,明天她有空的時候用竹子編製個玩具給他玩。
收起思緒,蘇玉竹朗聲道:“我回去了。”
“我送蘇姑娘。”夜道。
次日。
房門被啪啪的敲打著,緊接著傳來鄭金花嗷叫罵得起勁兒的聲音:“禍害精還不給我起來?王家人都找上門討理了,真不知怎麽攤上了你這個禍害!”
蘇玉竹一下子驚醒了,王家?瞧鄭金花得意的語氣恐怕這就是昨晚說給她的驚喜吧?
她一把拉開了木門,鄭金花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就看見蘇玉竹一臉淩厲的看著她。
“二嬸似乎看起來很高興啊?怎麽?撿到錢了?。”
鄭金花對上她的雙眼瞬間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裏,連忙移開目光。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這個小賤人還跟她嘴硬!
冷哼一聲,故作板著嚴肅的臉。“小賤人事到如今還乘口舌之快,一會兒有得你受的!”
她就不相信還治不了一個小孽畜了!
“二嬸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蘇玉竹睥睨的掃視了她一眼,麵無表情的從她身前經過。
嘴上不在意,但是卻暗中提高了警惕,看來是來者不善了。
走到正屋,李銀花蘇大鐵等人儼然已經坐在那裏等候,看到她出現,李銀花當場站了起來。
叉腰伸出肥胖的手指指著她的麵孔,一臉的蠻橫。“蘇家老爺子你向來公平你今日倒是給我評評理了。”
蘇大鐵暗自瞪了一眼蘇玉竹,今日李銀花找上門來,他才知道家裏麵還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情,這個蘇玉竹要氣死他了!
於是挺直腰杆不苟言笑道:“親家有話好好說,不要為了一個孩子傷了和氣。”
李銀花噴火的雙眼死死盯著蘇玉竹看,恨不得能把她給撕碎。冷哼一聲道:“她還是孩子?我看她就是無法無天吧!”
“蘇玉竹你還不過來賠不是?”蘇大鐵趁著臉衝她厲聲道。
“爺,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蘇玉竹卻動都不動一下,沒有半點畏懼之心。
理直氣壯的樣子險些氣得蘇大鐵喘不過氣來,胡子都瞪了起來。“不得對王家人無理!”
“喏,瞧見沒有?這個丫頭骨子野得很,若是今天蘇爺子你不給我個交代,我今日必定跟你蘇家斷了這門婚事。”李銀花氣得牙癢癢,今天就好好收拾一番,讓她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蘇大鐵臉瞬間憋成了醬色,他們一家都巴望著這門婚事的禮金,斷然不能夠因為這些小事情給破滅了。
老眼擺了下來臉色嚴厲道:“你今個還有理了?今日就跟我去王家磕頭賠禮道歉。”
蘇玉竹冷臉麵不改色,原主被王陽給害死,這可不是她的幾巴掌能夠償還得回來的。
“我絕對不會道歉的。”她依舊挺直了腰背站著。
“你個孽畜是要造反嗎?!”蘇大鐵氣得怒發衝冠,黑著臉對旁邊的劉木花道:“還不給我拿拐杖過來?今日我就要打到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蘇玉竹冷笑,嘲諷道:“爺這就是你的公正嗎?”二話不問上來就指責她,這公平不過是裝裝樣子。
“起先二房的跟我說我還不相信,如今親家找上門來討問說法,你還有想給自己開脫?我今個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蘇大鐵氣得脖粗臉紅,他家怎麽養了這樣的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