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竹遲疑,詫異的眼神看著對麵的男子,捉摸不透對方的意思。
沉思淡定下來,麵色冰冷道:“墨公子既然如此有自信,希望日後不會事與願違才好。”
“嗬嗬~蘇姑娘說笑了。”墨旬塵挺直著寬厚的胸膛,頭微微上揚,英俊如同刀雕刻的臉暴露在空氣中,帥氣得讓人窒息。
蘇玉竹冷哼了聲,沒有在說話而是拿起鋤頭就往田地的方向走去。
“主子,這算是蘇姑娘第二次拒絕我們嗎?”夜突然出現在墨旬塵的身邊,眼神探究的看著沉著冰冷的蘇玉竹心生好奇。
“不是我們,而是我。”墨旬塵淡定的講著,冰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到底是怎麽一個女子才有這樣的魄力會多次拒絕他呢?對蘇玉竹他心中是愈加好奇了。
“......”夜無語,這一瞬發現看不懂墨旬塵,可他回想,自己好像就沒有讀懂過眼前如同風一般神秘的男人。
去到田地,蘇玉竹剛想撩起袖子,蘇木奎擔心的走上前,關心道:“姐你身上有傷,還是快去陰涼地休息吧,不要在扯到傷口了。”
蘇玉竹頓了下,低頭溫柔的朝他笑了下,抬起頭看向蘇母的瞬間目光變得冰冷了起來,似對蘇母講,道:“奎子乖,要是姐不幹活,今晚咋們可要餓著肚子了呢。”
“可是姐......”蘇木奎眼睛布起紅血絲,不忍心的抓住了她的衣袖。
“開始幹活吧,活下去才有說話的資格。”蘇玉竹淡淡的說了句,實際上是故意說給蘇母聽。
蘇母眼神愧疚,心難受得就跟被人揪起來般,隻能埋頭鋤草鋤地,掩飾內心的雜亂。
中午十分,蘇玉竹感覺汗水流到傷口處隱隱作痛,她臉色愈加蒼白了起來,不得不要緊牙關。
“呀!”蘇木奎本想走過來給她一口泉水喝,可被她蒼白的沒有人樣的樣子給嚇到了。
緊張的關心道:“姐,你這是怎麽了?”說完,他眼睛機靈的往蘇玉竹的後背看去,可以隱約的看到背後鮮血滲透了衣服。
“竹兒,快給娘看看。”蘇母也發現了不對勁,趕過去看到後背血紅色的衣服時,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著。
“竹兒......聽娘的話趕緊去邊上休息。”蘇母小心翼翼的負責她到了旁邊樹木地下。
蘇玉竹輕輕點頭,知道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小心翼翼的撩起她後背濕黏黏的衣服,看到又撕裂開的傷口時,嘶的一聲蹙眉。
蘇母聲音沙啞,眼睛漸漸模糊起來。“竹兒,都怪娘沒用,毀了你。”這樣的傷跟她當初的一樣,可蘇玉竹是閨房女子沒有出嫁,要是後背有一身傷恐怕日後難嫁出去。
“這是金瘡藥,娘你幫我敷在背部上麵吧。”蘇玉竹從懷裏拿出墨旬塵先前給的金瘡藥,遞到蘇母麵前。
“竹兒,這你是哪裏得來的?”看到精致的瓶子,精美的雕花雕刻蘇母疑惑,一看這就不是便宜的東西。
蘇玉竹抿嘴並不回答,隻是麵無表情的閉上雙眼。
蘇母明白她的性格,不在繼續追問,小心翼翼的開始幫她處理著傷口,看到蘇玉竹在過程中沒有痛哼過一聲,更加心痛了起來。
“姐你要是痛,就咬著我吧。”蘇木奎把瘦小曬得不均勻程度黑的手,放在她的麵前。
蘇玉竹心中略暖,擠出笑容朝著他搖搖頭。可蒼白無血色的臉出賣了她此刻承受的痛苦。
簡單處理包紮了傷口,蘇玉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水,輕聲吐了口濁氣。
“竹兒,你先在這休息吧。”蘇母眼睛婆娑,帶著紅血絲,聲音沙啞著。
“嗯。”蘇玉竹點頭,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必要逞強。
不過蘇玉竹並沒閑著,把四周的草藥都摘了些,等到天已經灰沉沉黑下來時,活才幹完。
回到蘇家後,蘇家的燈火已經熄滅了,昆蟲都走了出來窸窸窣窣的叫喚著。
蘇母習以為常,朝著她們道:“奎子竹兒,你們先回房裏休息,娘去給你們弄些吃的來。”
蘇玉竹輕聲應答,早就料想到了這一幕,恐怕會跟往常一樣,找不到剩下吃的東西了吧?
果然,半個小時候,蘇母端著一碗沒有幾粒米沒油的菜湯的皺走了進來,愧疚道:“竹兒奎子你們講究著吃吧,明早娘在給你們弄好吃的。”
“娘,何必每次這樣安慰我們呢?”蘇玉竹毫不留情一針見血,他們在家中的地位日漸底下,吃得都沒有一頭豬好。
蘇母愧疚自責的低頭,不敢直視她雪亮黑白的眼睛。
半夜,蘇玉竹起來給自己換藥,正打算解開衣服時,突然窗戶前一閃而過一個黑影。
蘇玉竹警覺,擔心會出事,動作幹淨利落的追了出去。
黑影在院子外停下,正對著二房的房間窗戶旁。剛想低聲開口逼問是誰,發現眼睛蒙著淺藍色布條的男子在原地像是等候她多時,蘇玉竹心中詫異。
疑惑低聲道:“你故意讓人引我來這裏作什麽?”
“噓。”墨旬塵淡定的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放在嘴唇前,並沒解釋。
蘇玉竹正想開口,房間裏卻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不耐煩的聲音,是蘇振的。“你先前怎沒把事情打聽清楚了在說?現在知道著急了?”
“我今日路李家時聽下人說的,沒想到那個那個小賤蹄子居然瞞了我們所有人,她在李家很得李老太太歡心,這下可好?要是爹知道我騙了他,咋們可就完了啊!”鄭金花臉色焦急,狂躁的扯著自己的頭發。
“還能怎麽辦?明天你去爹那裏,主動說為了家裏麵的名聲,你已經把事情的真想掩蓋住了,到時候爹怪罪下來也有得說法。”蘇振蹙眉,恨鐵不成鋼。
“好好好,我明天天一亮我就去爹那裏一趟。”鄭金花連忙點頭答應,胸大無腦形容在她身上在適合不過。
等裏麵聲音停下,蘇玉竹側著臉看向麵前的男子,冰冷道:“你想幫我?”
墨旬塵微微搖頭,磁性淡雅的聲音道:“倒還不如說是我在幫自己。”
蘇玉竹心中詫異,倒是欣賞墨旬塵的直率。沉思了一會兒,道:“你跟普通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