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竹笑盈盈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清澈動人。如同地獄出來的惡魔,冷笑著:“姑娘,你該不會連十兩銀子都給不出來吧,看來我得告訴我家公子,有人想賴賬才行。”
“我......”女人是個平常富商小家庭,難得一見傳說中高富帥的墨旬塵,今日卻被眼前的女子擺了一道。
看著蘇玉竹的笑臉,她恨得咬牙切齒,轉頭看向平靜的墨旬塵時,冷冷甩下十兩銀子。“看在你家公子的份上,我不跟你這種小人一般見識。”
蘇玉竹抿嘴輕笑收好錢,臉上始終掛著邪魅的笑容。
身後還在幻想等待診治實際上為了更靠近墨旬塵的迷妹們,聽到天價的價錢後,分分變臉,看著蘇玉竹時,每個人的臉色沒一個不怨恨埋怨的。
皆瞪了她一眼,懷恨轉身離去,卻都在醫館外三裏等候著,時不時朝墨旬塵方向看得心花怒放。
突然,一道男人特有磁性的聲音,調侃的在她身後響起。“你該如何報答我?”
蘇玉竹抿嘴沒有回答,她是正當賺錢,可從來沒有虧欠墨旬塵什麽。
墨旬塵等候了一會,沒聽到蘇玉竹的聲音,不怒而笑,邪魅的口吻,道:“你是默認了,不好回答,要不……以身相許如何?”
蘇玉竹想都沒想,狠戾的臉狠狠的呸了聲。鄙夷的看著淡定自然的男人,這胚是故意的!
“嗯?默許了?”墨旬塵一本正經的調侃著,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嘴角的上揚。
蘇玉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忍無可忍不再忍,麵色都結了一層冰霜。“話多的人從來不久活。”
“哦?我倒是想試試。”墨旬塵邪魅的笑著,這女人是拐著彎罵他呢。
蘇玉竹冷哼了聲,墨旬塵絕對是她的克星,不再言語。
“哈哈哈......”墨旬塵開懷大笑心情大好,動作帥氣利落的打開扇子輕輕扇動著。
憋屈壓抑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夜突然出現,形色匆匆的走到墨旬塵的身邊,湊了過去壓低聲音不知道嘀咕了什麽。
墨旬塵收起嬉笑的表情變得嚴肅冰冷了起來,迅速站起身子,招呼都沒打就走了出去。
蘇玉竹雖然好奇疑惑,可把這尊大佛走了,她總算能夠舒緩一口氣了。
圍繞醫館的小迷妹們隨著墨旬塵的離開,擁簇而散,醫館的秩序得到了正常。
蘇玉竹的眼神冷冽,透著寒光。巴掌大的小臉蛋端莊,認真的診斷。
時光荏苒,一眨眼之間已經是黃昏,蘇玉竹估摸了下時間,黑亮亮的眼睛看著黃昏鋪撒在大地上,金燦燦的。
該回去了,蘇玉竹歎息,正要關門突然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褲子就被人僅僅拽住。
傷心的哭叫聲沙啞,臉上髒兮兮的小女孩滿臉掛著淚水,好不可憐。
“蘇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快要撐不住的娘親吧,我不想她離開我,我不想成為孤兒,蘇神醫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蘇玉竹蹙眉凝神,清澈的眼睛凝視的看著跪在地上才不過五六歲柔弱皮包骨不停磕頭的女孩子。
小女孩咯噔,見她不回答以為是拒絕自己,更是磕得砰砰砰作響,才不過是三個響頭,髒兮兮的額頭就磕破了皮,冒出了殷紅的鮮血。
蘇玉竹蹙眉更深了,冷冷問道:“怎麽回事?”
“啊?”小女孩磕頭得迷糊,見她出聲連忙胡亂擦幹淨臉上的淚水,激動道:“蘇神醫我娘前幾日感染風寒,我請了其他大夫去看都不曾見效,他們讓我準備後事…可是……蘇神醫我聽大家都誇讚你醫術了得,如同華佗在世,求你去給我娘看看吧,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她自小沒了爹,跟娘相依為命,如果娘沒了她也不活了。
蘇玉竹冷冽,麵前髒兮兮瘦弱的小女孩讓她想起了瘦小的蘇木奎,醫者仁心,還有些時間她算積德行善吧。“帶路吧。”
“好,多謝蘇神醫,我會一直記得蘇神醫你的恩情的。”小女孩感激涕零,見她淩厲目光看著自己的手,縮了回去,不知如何安置自己的手。
蘇玉竹冷冽抿嘴,沒有回答,跟在小女孩的身後。七拐八拐出了小鎮的門,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廟裏。
“蘇神醫我娘就在裏麵,快進去吧。”小女孩回頭道,走繼續往廟裏走。
蘇玉竹跟著走了進去,就看到一個婦人躺在粗陋的茅草上,上麵蓋著破爛髒兮兮廢舊的棉被,愣是六月的天氣,可婦人嘴唇發白,臉色鐵青,牙齒打顫,額頭兩邊還冒著虛汗。
“蘇神醫你快過來看看我娘吧,她自己昏迷幾天了,現在已經是魂之不清了。”小女孩跑到婦人身旁,看著婦人打顫還低聲叫喚著,心痛不已。
蘇玉竹沒有立即靠近,而是拿著一塊白色的布做成麵巾掛在臉上,做好這一切她才上前,動作熟悉準確的捏住了婦人手上的脈搏。
婦人呼吸急促,脈搏卻是軟弱無力,眼瞼白色居多,舌苔裏頭深紅,外麵發白,甚至有些黃色。
小女孩見她收手,哭泣著小小的身子跟著顫抖,擔心的問道:“蘇神醫我娘這是…不知道還能救嗎?”
蘇玉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拿出了醫藥箱,“我給你寫三副外用的藥,三副內服的藥,外用的是用來泡洗的,洗後不能吹到一點風寒,立馬服用內服的藥,能幫你母親祛風。”
蘇玉竹說著,用手在婦人手腳的穴位拿捏著,婦人的痛苦難耐的難受疼痛聲逐漸變小。
小女孩在一旁看著,一學著她的手法,可畢竟不懂穴位章法,終究隻是在亂捏。
蘇玉竹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道:“你看著,日後每次泡澡後就給你娘捏,能不能清醒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與此同時,蘇玉竹從背簍裏麵拿出了草藥,幸好這裏麵都是她摘的一些草藥比較齊全,用來醫治婦女的惡性風寒剛好。
“好,多謝蘇神醫了。不過我身上還有兩枚銅錢……蘇神醫我…我可以賒賬嗎?日後我跟我娘肯定報答你的。”小女孩有些羞澀難堪低下頭,手中的二枚銅錢已經是她全部的家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