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心跳不正常以外,眼白居多,這都是冠心病的表現。”蘇玉竹麵色平靜的點著頭,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劉氏這件事情上,你可有什麽話要說的嗎?”裏正沉思的問道。
劉木花臉色慘白,暗恨著,她低估了小賤人的能力,居然連一直剛正不阿的大夫也被帶到她們的一邊。
到了這個份上,她已經是無話可說了,說什麽都是白說的了。劉木花心如死灰,搖搖頭道:“裏正大人,我無話可說。”
“嗯,雖然醫病的事情解決核實了,可是據我所知,蘇姑娘你是蘇家的一份子,自古就有孝道大過天的說話,你既然已經有能力扶住支撐這個家,該有的責任是不可以避免的,這個你必須得要承認。”裏正道。
蘇玉竹沉默不語,藏在衣袖裏的拳頭暗暗緊握著,事到如此,已經一目了然了。
雖然不會治罪於她,可是會批評她,而且還會讓她拿出錢來供養虎子上學校,這她不服也得服!
看來在這個時代裏麵,當家做主是十分重要的,不然就算是栽跟頭了,也不能發出一個聲音來。
分家的事,事不宜遲,她得加快速度了,可不想便宜了蘇家這些白眼狼。
“還有鄭氏劉氏你等說話過激,不是一家人所會說出來的話,家庭講究的是家和萬事興,在我來的路上鄭氏你口口聲聲汙蔑了蘇家大房等人,劉氏你知恩不報,還心存歹念,這實屬不是一個長輩能夠做出來的事情。”裏正有條有理的說著,字字在理。
蘇家的情況他是知道一些的,二房鄭金花虎子等人哪個臉上不是肥肉一對的,再看看大房的一家,哪個不是瘦骨嶙峋隻剩下皮包骨了?
一看,事情就了然了,並且常在山中看到蘇母獨自忙活著蘇家的重活,這些可都是有真材實料的。
蘇大鐵在下麵坐著聽著,不敢插嘴,見他停下來時,擠出了虛假的笑容,賠笑道:“裏正大人說的是,你們聽到了沒有?若是日後在出現這樣的事情,家法處置!”
“可是不知裏正大人怎麽判案這件事情啊?”
裏正蹙眉,看著蘇大鐵虛假的笑容鄙夷不已,為蘇玉竹出生在這個家裏感覺到不平。
蘇玉竹遇事不亂的態度神情,沉著智慧恐怕大家閨秀也難有吧!歎,生錯了人家啊!
他之前虧就得蘇老爺子是村子裏麵是個公正無私的人,現在看來他看錯人了。
冷冷道:“日後蘇姑娘在藥館所得的錢財三成歸家中維持生活,一層是為供養自己的弟弟虎子讀書,蘇姑娘蘇老爺子你們可有異議?”
蘇玉竹暗自咬緊牙關不語,她終於知道了今天在小鎮的城門外麵,墨旬塵說的那些話,還有荷包的錢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是那個男人早就有所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也從側麵證明了,這個男人的本事真的很大,線眼很多,很危險!
“我有異議,裏正大人,憑什麽才分給我們虎子一層的錢財去讀書,這怎麽可能夠?”鄭金花低著頭聽著話越來越感覺到不對勁,忙著站出來異議道。
她忙活了好些天去計劃這件事情,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可萬萬沒有想到,到頭來居然還是便宜了蘇玉竹,她不甘心。
“嗯?你又在質疑本官的話?”裏正蹙眉,對鄭金花心中的不悅已經升上到了一個點。
“是,虎子也是她的弟弟,憑什麽隻給這麽少虎子上學,剩下的六層由二房自己保管?”鄭金花捏緊拳頭,滿臉通紅著。
這次蘇振並沒有站出來阻攔,他心中對裏正的判定很是不滿,一層的錢財是在是太少了,他的預想是虎子的學費全部都有蘇玉竹承擔的。
“你也是當娘的人了,有些話原本看在你年齡上不說,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問,我反問你一句,你們是虎子的親生父母,養兒育女本是你們的責任,虎子上學的事宜應由你們權權負責,蘇姑娘隻是旁血,並且奎子的年齡今年滿六歲,也應是上學的年紀了。”
裏正說的這些話讓鄭金花跟蘇振臉紅不已,特別是聽到背後順風倒的眾人口中的議論聲音時,恨不得埋頭在地上。
不過,在屋子裏麵還有一個人的臉是通紅的,那就是蘇大鐵,他活了一把年紀,哪裏聽不出來這些話不僅僅是對二房的一家人說的,更是對他說的,是在暗自告誡他啊。
蘇大鐵沉重的歎了一聲,看來今日的臉麵是被丟盡了,全都是被蘇玉竹給丟的!
“是,裏正大人說得是。”蘇大鐵咬牙切齒的講著,原本勝利在握的事情,居然到最後出現了翻轉,讓他的老臉丟盡。
隻有視金錢為生命的劉木花沉浸在數字的喜悅中,三層銀子,這可是一筆不少的財富啊!
見蘇大鐵黑著臉看著自己的時候,劉木花不明所以冷哼了一聲轉頭繼續喜悅著。
裏正看了一圈屋子裏麵的人的反應,隻有蘇玉竹表現最為平靜的,就像這件事情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更是為蘇玉竹感覺到了惋惜,歎了一聲收回目光拿出比寫下了紙條,讓蘇玉竹跟蘇大鐵等人在紙上簽字畫押,收好了紙條。
“這個為今日的憑證,日後若是有一方違反了這件事情的,可以占據理字的一邊。”裏正舉起手中的白紙黑字,沉著道。
“是,裏正大人。”蘇家眾人點頭應聲道,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份沉著,而鄭金花等人更多的是憤恨。
裏正滿意的看著眾人的反應,同時又惋惜著蘇玉竹,最終搖搖頭走出了門外,這蘇家人除了蘇玉竹以外,其他人他看終究是成不了氣候的。
“恭送裏正大人。”蘇家等人恭敬的講道,蘇玉竹站在人群中間,看著低著頭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蘇家人。
她猶豫了一下,追了出去,趕上了裏正。
裏正見她追過來,疑惑,“蘇姑娘可是還有什麽問題?”
蘇玉竹點點頭,平靜的臉上難得見到一絲絲的浮動,吐了一口濁氣,問道:“敢問裏正大人,若是我們大房分家出來,這上麵寫的我可還要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