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裏正淩厲的眼神在人群中尋找著,往在不顯眼的地方看去,一個看起來四五歲的稚嫩的小男孩在角落裏麵哭著,委屈得不行。

蘇木奎哽咽著,看到裏正往自己身上看過來,強忍著心中的好怕。軟糯糯的聲音哽咽著,“裏正大人,他們為了姐去醫館賺來的錢,汙蔑我姐,家裏的重活累活都是我們二房的在承擔,隻有在收成時,他們才會去幫忙下,奶的病更是跟姐無關,還請裏正大人你查證查實,還我姐一個公道啊!”

裏正的眼神一下子轉向了劉木花等人,一個個都被他看得心虛不已的低下頭,鄭金花慘白著臉,反駁著:“你個無知兒童,家中的事情你懂個什麽,裏正大人你千萬不要聽信了他的話啊,他是蘇玉竹的弟弟,為她說話說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裏正頷首點頭,覺得甚是有道理。朝蘇玉竹看過去,嚴肅的問道:“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解釋的?”

可在屋子裏麵的每個人都沒有瞧見蘇玉竹的變化,她的眼睛變得更加雪亮皎潔了起來,狠狠的握著拳頭。

臉色冰冷,如同萬年寒冰。欺負她可以,但欺負她家裏人,她不允許!

冷冷淡淡的開口,嘲諷道:“童言無忌,裏正大人連一個天真兒童的話都信不過聽信他人言。”

她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目光寒冷淩厲閃過殺機的看向鄭金花,臉色冰冷如同地獄走出來的魔鬼。

“二嬸剛才的一番話,是不是把我們大房當成了其他人,既然我們說的話不可信,那她們的話就可以相信嗎?懇求裏正大人查清楚事實,如果我有半點做不對的地方,我願意接受懲罰。”

她的話鏗鏘有力,叢然冷靜的話從口中清晰的說出來,有條有理的。

裏正一時犯難思考了起來,仔細回想,鄭金花在就見到她的第一麵起,就一直在說蘇玉竹的壞話,反倒是後者沒有埋怨過任何一句話。

這中間的蹊蹺破綻,確實是可以能夠看得出來的。

“裏正大人......”鄭金花看到裏正沉思下來,心中暗恨,生怕他聽信了蘇玉竹這個小賤人的讒言。

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振給拉住,眼狠狠的刮了她幾下示意她不要說話,在說話反倒是顯得他們在掩蓋什麽一樣了。

會讓原本站在他們這邊的裏正心生懷疑,這得不償失。

“劉氏的病症可是你造成的?”裏正開口問道。

“是也不是。”蘇玉竹站在原地,完全不管四周的人多麽怨恨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她,痛恨不得把她給殺了。

“此話怎講?”裏正被搞得糊塗,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是什麽。

“我奶的病是冠心病,這樣的並不是一時造成的,而是積累成多,達到一個點的時候自然就爆發了。”蘇玉竹不緊不慢的回答著,劉木花的冠心病雖然她之前早就有所發先。

可隻要她不說,外人是絕對不知道的。最重要的是,跟她說都一樣,是厚積薄發,不是她三兩句話造成的。

“不知道在座的人,可有人去請那天來診斷的大夫過來證實一下?”裏正的眼神在屋裏的人一一掃過。

鄭金花積極的舉手,站出來道:“裏正大人,我願意去跑一趟。”

裏正蹙眉,並不允諾她去,他在來的路上鄭金花就事先給他混雜耳聽,這樣的人去恐怕回來大夫說的話,也會受到影響。

蹲在地上抱著害怕顫抖眼淚直流的蘇木奎的蘇母純純欲動的站了出來,抽泣沒脾氣的聲音,道:“裏正大人,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去代跑一趟。”

裏正沉思了下,蘇母的為人在村子婦女裏麵是出名了的好性子好脾氣,雖然性格軟弱了一些,可不會說謊。

於是點頭,“好,你去吧。”

“裏正大人,你讓小賤......大嫂去恐怕不妥吧,要是她在大夫耳邊說了些什麽,恐怕大夫的話也不能夠作為證據吧?”鄭金花強烈反對,眼睛狠狠的瞪著蘇母看。

蘇母低下頭,不顧她的眼神,低頭朝門外走去。

裏正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對鄭金花的話更是懷疑著,難免會添油加醋。

“你在質疑我的話?”

鄭金花搖搖頭,怒火衝天著,聲音因此變得尖銳刺耳起來。“裏正大人,我不敢...可你......”

蘇振眼皮子扯動了幾下,暗罵鄭金花是個愚蠢沒有腦袋的女人,什麽話都敢說,時機不對也不會看。

“裏正大人,我家鄙人是個性格直爽的性子,還望你包容海涵。”蘇振看不下去鄭金花繼續愚蠢下去,裏正分明是懷疑了他們的話,才會讓蘇母去傳話大夫過來的。

裏正輕哼了下,沒有說話,拿起麵前的茶水淺淺喝了一口,苦澀不堪讓他放下了茶杯。

他是見過世麵的人,好茶水他喝得並不少,隻是蘇家的這個茶水實在太難喝了,還有一股老人的氣息存在。

蘇母沒過多久,就領來了那日來家中替劉木花診斷的大夫。

“見過裏正大人,小人就是那日替劉氏診斷的大夫。”大夫跟緊蘇母進屋,在看到站在中間瘦弱的人時,身體僵住了下。

“今日找你來,是想讓你說下那日發生的事情,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裏正點點頭,講道。

“是,小人那日正在醫館裏,被蘇家的人叫去救人,小人不敢怠慢拿著藥箱就去了。”大夫仔細的回響著。

“劉氏那日的脈搏急促不穩定,是少有常見的現象,我醫學淺薄不敢下手,可蘇姑娘說她能醫治,小的不相信可之後確實心服口服的。”

鄭金花劉木花等人聽到他的話之後眼睛都瞪著大大的,這...怎麽會這樣!

這個大夫那日的表情她們看得真切,是著實恨蘇玉竹的,才敢隨便讓蘇母去叫人過來。

可她們哪裏明白醫者父母心,對比自己醫術高明的人都是尊敬崇拜的。

兩人中,特別是劉木花的表情簡直吃到了蒼蠅一般,精彩燦爛。這是拐彎罵她不是規矩,冤枉好人!

“蘇姑娘,大夫說的症狀可是跟你診斷的一樣?”裏正沉思的點點頭,大夫的為人他是知道的,斷然不可能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