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蘇家,蘇玉竹的臉色是沉重的,不理會懷中不安的蘇木奎,考慮著事情,腦袋裏麵在想著墨旬塵剛才說的那句話。
在院子裏麵坐了一刻鍾的時間,其他人陸陸續續的回到蘇家,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沮喪沉重的表情。
虎子的哭聲更高了,眼睛到現在已經是紅腫的狀態了。
“怎麽樣,大家可發現有鄭氏的消息?”蘇大鐵問道,到了現在,他一家之主的氣勢才表現出來。
眾人中,除了蘇玉竹以外,就數蘇大鐵的臉色是最為沉著冷靜的。
蘇母等人搖搖頭,蘇玉竹跟著一樣也搖搖頭,蘇大鐵看著大家的反應,心如死灰,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背也駝了起來,微微彎曲著。
“我在出去找找,爹。”蘇振還是不甘心,不相信找不到鄭氏,雖然他平日對鄭氏是厭惡的,可是心底的關心確實真真切切的。
“也好,你去吧。”蘇大鐵了解他心中的想法,知子莫若父,讓他路上小心一些。
這才回頭看著眾人,發現眾人的表情都已經是疲憊不堪了,特別是虎子哭得聲音都失聲了。
心疼的摸了下虎子的腦袋,道:“你們都回去睡覺吧,等蘇振的消息。”
“嗯。”劉木花蘇母輕聲點點頭,走回了房間。
躺在**蘇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鄭氏失心瘋可怕的樣子。
“竹兒,你說你二嬸會有事情?”蘇母躺在坑上想了一會兒,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著她。
蘇玉竹搖搖頭,握緊蘇木奎的小手,冰冷道:“不知道,或許有,或許沒有。”
蘇母歎息了一聲,知道自己的問題是為難了蘇玉竹,也不在問下去,而是到了快要天亮的時候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過去。
可是剛睡著沒有多久,就聽到蘇振回來的消息,因為蘇玉竹跟蘇木奎還是孩子,就沒有讓出去,而是單獨叫了蘇母去正屋裏麵。
蘇木奎抬起頭,看到蘇母完全出去腳步聲越來越輕直到消失的時候,疑惑的看著她,問道:“姐你為什麽不把墨公子的話說給娘聽?”
蘇玉竹平靜的講道:“墨公子的話不一定就能全信,現在你還不懂,再睡一會兒吧。”
蘇玉竹沉重的在心裏暗自歎息了一聲,雖然墨旬塵才話不可以完全相信,可是他從一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嗯嗯,姐我懂了,等我長大了,我就知道這些事情啦。”蘇木奎懂事的點點頭,乖巧的躺在了她的懷中睡著了過去。
蘇玉竹心情沉重的看著窗外,烏黑的外麵如同此刻她的心情,側耳傾聽著外麵的動靜,知道墨旬塵夜裏說的話並不有假。
鄭金花真的死了,被王陽推到河裏淹死的。至於王陽的目的墨旬塵今晚就已經明確的告訴過她了,王陽想讓她死。
想來明天是沒有安穩的日子了,以後恐怕也不會有了。蘇玉竹光潔額頭皺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許久都沒有平緩開來。
蘇玉竹炕上躺了一會兒,聽到外麵的動靜,是蘇母回來了。
“竹兒,你二叔回來了,不過...你二嬸她...她死了。”蘇母麵色恍惚,不敢相信前天好事好好的一個人說沒了就沒了。
蘇母帶著顫音,最害怕事情還是發生了。
蘇玉竹抿嘴不語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在她的料想內,沒有過多的表情跟情緒。
蘇母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之前就已經猜想到了。壓低聲音詢問道:“竹兒我覺得你二嬸死的蹊蹺,不知道這背後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我的心裏總是一上一下的很不安穩。”
蘇玉竹輕歎息了一聲,因果循環,因果報應該來的總會來,該發生的也總會發生。
“娘,你就別多想了,萬一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呢?還不如好好躺在炕上再睡一會,養足了精神再說。”
蘇母搖搖頭,她現在心裏還是恍惚的,精神都沒有回來。“不了,竹兒我睡不著的,我還是出去看一下,看有什麽事情是能夠幫上的。”
蘇玉竹沒有說話,默許了她。
自己也跟著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跟著蘇母走了出去,發現鄭金花的屍體被放在院子中間,用涼席包裹著。
蘇玉竹緊蹙眉頭,鄭金花是個要強的女人,最後居然這樣死了讓她心噓不已。
“二弟,你們也不要太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再生,節哀吧。”蘇母走過去安慰了兩聲,神色悲鳴。
蘇振沉默並不領情,尤其他身旁的虎子,兩眼死死的瞪著蘇玉竹,他娘的事情,跟蘇玉竹脫不了幹係!
如果不是蘇玉竹,他娘就不會瘋,不會瘋就不會死掉。
“你走,我們不要你假惺惺,你們讓我覺得惡心,我娘都是被你們害死的,我們不需要你們同情,快滾。”虎子狠厲的咬牙切齒的說著話,恨不得眼睛能瞪死了二房的眾人。
“虎子別胡鬧。”蘇振嗬斥了一聲,可可是並沒有反駁虎子的話,沉默認可了他的話。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禍從口出。你娘做了什麽虧心事,還需要我再次提醒嗎?”蘇玉竹冰冷的講道,麵若寒光。
“哼,我又沒有說錯什麽,都是你害的,是你害我娘死的,我要讓周圍的人都聽到,我娘是被你害死的,活生生的被你害死了。”虎子大吼著,聲音歹毒很劣跟鄭金花一個末班刻出來。
蘇大鐵看著不遠處發瘋般的虎子,麵色沉重。“家裏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都給我閉嘴。”家裏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丟不起這個人。
虎子亂喳喳的在那裏叫喚著,如同在他的頭頂上又踩了一腳,讓他更煩
“爺這件事情就是因為她,你為什麽要凶我?我又沒有說錯什麽。”虎子噴著怒火,眼睛都紅了起來,恨不得能把蘇玉竹給撕碎。
可是想到不是蘇玉竹的對手,他隻能狠狠地握住自己拳頭,想著有一天為自己的娘親報仇!
“虎子別胡說了,爺讓你閉嘴,你就閉嘴。”蘇振跪在地上,才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他的臉上都是長滿著胡渣子,臉色鐵青,看上去老了十幾歲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精神。
“爹以後我就是沒有娘疼的孩子了,爹我們該怎麽辦啊?”虎子哭泣著,投入了蘇振的懷抱,對蘇玉竹的痛意更多更深了起來,如同比山高比水深。
忽然門被敲打了一下,院子裏麵的幾個人都愣住了,分分你看我我看你的,傻住了。
“親家是我,我是王陽啊!”王陽在門外敲打著,得意的聲音跟蘇家沉悶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