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醜媳婦要見公婆

葉青雪事件就在這樣一個凜冽寒冬的夜中無聲無息地完結。

翌日,鼻青臉腫的葉秦風去學校裏辦轉學手續,帶走了葉青雪的學籍檔案。

楊老師終於見到了這位除了辦入學時現場其餘時間從不露麵的家長,但是葉秦風那副被人痛毆了一頓的尊榮還是他震驚了:“葉先生……你,沒事吧?”

不是他愛腦補,隻是葉秦風的模樣太淒慘,讓他忍不住去胡思亂想。

葉秦風尷尬地揉了揉下巴,正好碰到了下巴上的青紫,輕嘶了一聲:“就是、就是走路不小心被車撞了,有點慘啊,嗬嗬。”

楊老師定定地注視了他半分鍾,終於還是沒有戳破他這顯而易見的謊言:什麽人被車撞會整張臉都青了,可是身上卻看不到什麽痕跡,他這是被車子直接撞到臉了吧?!

葉秦風內心都在流血,他這回被葉老先生用家法處置,別說鼻青臉腫,就是脊梁骨和膝蓋都是腫的,隻是這兩處被遮蓋在衣服底下,一般人都看不見。

楊老師低下頭,從抽屜裏取出一份學籍檔案:“這是葉青雪的檔案,聽說她是要出國讀書?”

葉秦風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這班主任為何要說她出國讀書,還是胡亂應了兩聲:“是……是的,就是出國!”

他才剛捏住了那隻牛皮檔案袋的一端,就發覺捏著另一端的楊老師沒有鬆手。

楊老師又重複了一遍:“真的是出國讀書了?”

“就是出國了,”葉秦風道,“這孩子性格內向,送出國去說不定還會變得開朗一點,老外不就很開放的嗎?”

楊老師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葉先生,我不得不說,你真的沒有盡到一個家長應盡的義務,就連家長會都是葉青雪的姐姐來開的。姐姐連大學都沒畢業,卻要承擔一家之長的責任……”

葉秦風一陣頭暈目眩,隨意嗯了幾聲,就帶著那套檔案逃之夭夭。

他的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淩晨時分他那老爹回到家裏時候鐵青的臉色。

葉老先生把所有主家的葉家人都叫到了跟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不要去惹聶嫣然。

葉老先生的原話是這樣的“惹聶棠可以,多少還能保住小命,但是千萬不要對聶嫣然下手,不然的話連怎麽死都不知道”。

葉家人都覺得這話說得太奇怪了,再說聶棠現在是玄門世家紛紛爭搶的香餑餑,誰會故意去招惹她不愉快。

可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也太嚴重了!

很明顯,玄門隻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聶棠就是一個戰五渣,純的那種。

她現在是靠沈家小公子在背後給她撐腰呢。

葉老先生歎氣道:“此事說來話長,總之……總之就是不要去惹她。”

聶棠太邪門了。

沈悉言不過威脅了她一句要找聶嫣然的麻煩,結果就被像烙餅一樣摔來摔去,直接魂歸天外。

更恐怖的是,她跟沈悉言產生矛盾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隔了這麽久,她才算總賬,真是防不勝防……

簡直比沈陵宜還有殺傷力。

……

元旦假期一過,接下去的日子就如流水飛快,一眨眼就進入了考試周。

沈陵宜再次感覺到自己跟聶棠根本兩套作息。

她這學期就隻有一門專業課,還學得特別輕鬆,連考前複習都不需要。

而他則有看不完的課件和寫不完的大作業,簡直令人頭禿。

尤其是他們學院的那位“滅絕師叔”傅燃,在了解到葉青雪還有孫彩陽出了事後,那脾氣就變得更加難以捉摸了,比女人生理期到了還暴躁。

沈陵宜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傅老師的父親就是因為一時的同情心,娶了孫彩陽,之後遭受了無妄之債,也難怪傅燃的性格變得如此怪異。

沈陵宜是知道內情,可是他不會拿這種隱私出去亂說,土木工程係的同學們都不知道啊,隻覺得原本就苦的學期末變得更淒風苦雨了!

沈陵宜在家裏痛苦地複習,偏偏聶棠還經常坐在他身邊悠閑地打消消樂,美其名曰“同甘共苦,陪他複習”。

就算她把音效都關了,他還是被她這種清閑得過分的狀態給影響到了!

終於,在考試周正式開始之前,沈陵宜拆除了石膏,重新獲得了用右手寫字的權利。

“陵宜,精英訓練營開始報名了!”聶棠突然把手機屏幕上的報名通知擺在他麵前,“凡是新人賽上的前三名都可以報名,還有十個自主推薦名額。我肯定能被選上。”

沈陵宜:“……你還沒放棄?”

聶棠大概是玄門曆史上,從新人大賽上脫穎而出的最弱渣冠軍。

而且就過去精英訓練營的報名情況,幾乎都不會有女生自討苦吃去報名的,出於男人和女人先天在力量和體質上的差距,訓練營簡直就是玄門女人的噩夢。

注,姚晴除外。

可是一整個玄門能有多少個姚晴?!

“我為什麽要放棄?”聶棠無辜地回答,“我一直都說我想參加,順便突破自我。”

……這怕是還沒讓她有突破自我的機會,她就要以曆史上最大的負分收場,最後載入玄門史冊了吧!

沈陵宜思索了一下,覺得阻攔是攔不住的,但起碼要讓她認識到殘酷的現實:“這樣說吧,我可能還會在單人賽上讓讓你,但是別的人,絕對會冷酷到讓你懷疑人生的。”

他太了解玄門的男人了,個個都是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

在這種比賽中讓他們謙讓是不可能的,像聶棠這種級別的美女,也就是稍微優待一點,打人不打臉。

更不用說,聶棠還曾以一己之力在新秀大賽上拉到了最大的仇恨,沒見徐臨川早就摩拳擦掌準備教她做人了嗎?

聶棠蹙著眉,頗為憂愁地望著他:“你為什麽要讓我?這種憑本事的事情,謙讓就是歧視,我不需要你讓。”

沈陵宜:“……”

沈陵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好像沒發燒,對吧?”

“沒有呀,”聶棠露齒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我現在很清醒的。”

好吧,她高興就好。

根據他從前那些在生死邊緣試探的經曆,他現在最好閉嘴,當個安靜的好男人。

有時候,說真話不但得不到她的歡心,說不定還會惹她生氣。

這根本劃不來!

聶棠就像心裏完全沒數一樣,伸手把玩著他的手指,輕笑道:“嗯……你最近好像複習得很辛苦哦?”

雖然不知道她突然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他還是簡潔地嗯了一聲,表示的確如此。

“是這樣的,我前幾天淘寶了貓咪服。”

“……”

“衣服質感不錯,我挑了最貴的一家呢。”

“……”

聶棠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試探問:“你想看看嗎?”

“……”

聶棠笑道:“你的臉好紅,是因為害羞嗎?”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露出端倪,正好調皮地拋灑在聶棠的潔白的臉頰上。

她覺得光線刺眼,又下意識地往邊上靠去。

沈陵宜側過頭,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輕聲道:“早。”

聶棠緩緩地睜開眼,她細長的睫毛正勾住那一絲淡金色的陽光,就好像晨光中起舞的蝶羽:“早。”

她湊過去,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笑得很甜美。

她墨色的眸子裏,就隻有他一個人的倒影,狹隘得容不下別的人。

沈陵宜也順勢親了一下她的唇。

於是他們兩人就麵對麵,鼻尖蹭著鼻尖,你啄我一下我再啄回去。

終於還是沈陵宜先憋不住笑:“無不無聊啊?”

聶棠答非所問,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愛你。”

沈陵宜覺得自己都快被她甜死了,雖然她從前就很愛表白,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說得那般甜蜜。

他耳根發燙,卻還要強裝不在意:“我早就知道了!”

聶棠又搖搖頭,嚴肅道:“不是這樣回答的,你應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