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良心的質問(一)

小虎看了錢紅一眼,不知道是因為感冒,還是不好意思,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他結結巴巴的說,“錢,錢大姐,謝謝你啊!以前我,我總在背後說你是怪人,對,對不起啊!”我說,“這件事告訴我們兩個道理,一是以後進冷庫需要兩個人一起,一個在門外守著,有什麽情況可以及時救援。”

有人問我,“那第二呢?”我笑著看向錢紅,“第二就是,人不可貌相!錢大姐雖然不愛說話,但心卻好,以後大家不許在背後議論她,明白了嗎?”所有人都唯唯諾諾的答應了一聲,我知道,隻有小虎是真心實意的。

結束一天的工作,我幾乎是踏著午夜回到家裏的。顏溪和卓曉已經睡了,穀浩歌半倚半坐在沙發上,手裏的書早就掉在了地上,聽我開門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坐起來說,“你回來啦!”我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輕聲說,“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呀?”他說,“你還沒回來,我一個人怎麽睡的著?”

他一語雙關,我卻紅了臉,“不害羞!”他說,“我本來應該去接你的,可是晚上應酬的時候喝了點兒酒,回到家就睡著了,不好意思啊。”我說,“沒關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上下班還需要你接送啊?”

“你吃晚飯了沒有,我給你留了飯菜。”穀浩歌心疼的說,“等袁文雪恢複健康了,我一定給你換個工作。你不知道,顏溪一整晚都鬧著要媽媽,如果不是卓曉在,我真拿她沒有辦法呢!”

我說,“今天隻是意外吧,況且如果店裏一直生意這麽好,我也開心呀!走吧,我也累了,洗洗睡吧!”他卻從後麵攬住我的腰,吐著溫熱的氣息吹著我的耳垂說,“想睡呀,我偏不讓呢!”

再去店裏上班的時候,錢紅竟然主動和我打了招呼,“陸經理,早!”我驚訝的下巴差點兒掉到地上,“你,你早啊!”她提著剛從外麵買回來的熱乎乎的包子從我麵前走過去,除了彎曲的脊背好像挺直了一些,沒有更多的變化。

我對這個女人越發的好奇,於是利用工作的間隙,和她聊起了天,“錢大姐,你是本市人嗎?家裏還有什麽人啊?”她沉默了一會兒,垂下的頭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我是從農村來的,丈夫三年前病死了,還有一個女兒,也給別人打工去了。”我暗暗的在心裏想,這是典型的打工家庭,其實我和她的情況也差不多。我主動說,“我也有一個女兒,叫小溪,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你看,這是她的照片!”

我拿出手機,給她看顏溪的照片。錢紅的眼中忽然有了神采,“這孩子可真漂亮,不像我的女兒。我懷她的時候家裏窮的揭不開鍋,連飯都吃不飽。她一生下來,就瘦瘦小小的,頭發也是黃黃的。”

“其實,我遇到顏溪的時候,她的情況也非常不好。”我說這些的時候,錢紅驚異的看向我。我說,“小溪是我收養的孩子,我剛結婚不久。”錢紅點點頭,“你是個善良的人。”

我說,“那你和你的女兒是不是很久沒有見麵了?”她有一瞬間的失落,“大概半年多了吧,給人家打工不就是這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天天都給人家幹活,哪兒還顧得上家人。”我說,“咱們公司每個月都兩道三天的假期,春節還有一周的假期,你都可以去看你的女兒的。”

錢紅搖搖頭說,“還是算了吧,來回的路費,況且她那裏也沒有我住的地方,又要住在旅館,都是錢。”說完,她默默的轉身走開,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鋼鐵水泥鑄成的密不透風的籠子,我們拚了命的擠進來,然後用盡全部的力氣掙紮著,隻為了在這裏生存下去。我們燃燒的是血,是肉,是生命,得到的卻和付出的不成正比。

我不埋怨這座城市的殘酷法則,隻能哀歎自己的愚昧無知,如果可以放下一些貪欲和不甘,也許我們會過的比現在輕鬆許多。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每天早出晚歸,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店裏。就連顏溪也撅著小嘴說,“媽媽,你總說忙啊忙的,到底在忙什麽,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我抱歉的親親她說,“媽媽現在要工作,不能每天都陪你,不過還有卓曉阿姨啊?”

卓曉正在吃水果,聽我這麽說,連忙說,“阿姨是阿姨,媽媽是媽媽,可不能相提並論。況且我的店麵都已經準備好了,等貨源一到就要開業了,到時候我也會很忙的。”

我說,“這麽快,店員找好了嗎?”她衝我神秘一笑,“這還不是小菜一碟嗎,我找的你的前任幫忙,請他幫我介紹一個人高又帥的暖男做店員,已經找到了!”

“你又這麽說!”我瞪了她一眼,“幸好浩歌不在,什麽前任不前任的,他聽到多不好!”卓曉說,“知道啦,你們現在正甜蜜著呢,我不說就是了!小溪啊,你覺得爸爸對媽媽好不好啊?”顏溪想都沒想說,“好啊,我還看到爸爸偷偷親媽媽呢!”

我羞的紅了臉,“小孩子家家的,不許胡說!”顏溪非常認真的說,“我沒有胡說,這是真的。卓曉阿姨,我還看見……”我連忙捂住她的嘴,“行啦行啦,快去上學了!曉曉,你去送她,我要去上班了!”

就在上班的路上,蕭燕風攔住了我。他一臉嚴肅的說,“你的婚禮為什麽沒有邀請我,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我吱吱唔唔的說,“不,不是的,我是擔心你,你,那個……”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是擔心我反對你和穀浩歌在一起嗎?荒唐,我即便反對,難道你會聽我的嗎?”我說,“燕風,你先別激動,聽我說!”他說,“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孟君怎麽死的,為什麽和穀浩歌請的護工有關?”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個念頭又要冒出來,我卻對他說,“這件事隻是巧合而已,警方還沒給出解釋。我想,那個孩子可能是壓抑太久了,隨即殺人吧,和浩歌沒有關係的!”手機直接訪問?? 手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