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貴妃!”太後突然拔高了聲音。
她緊緊攥住金簪,沉怒發問,“你敢誣陷哀家,難道不怕株連九族嗎?”
“臣妾不敢。”辰貴妃緩緩福身。
見她聽話,太後冷冷一笑,“知道錯了,還不快退下!”
“臣妾不敢誣陷,但卻敢說出實情來。”辰貴妃臉色驟然一變,沉聲道。
她把一疊紙張遞到楚衡麵前,“皇上,這是臣妾查到太後采購巫蠱之術所用東西的單據,裏麵便有這器物。”
看了眼跪在身側的宮女,辰貴妃輕嗤出聲,“你還不說實話,等一會兒可就跟那嬤嬤一樣的下場了。”
嬤嬤?
宮女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眼雙目充血,死不瞑目的嬤嬤。
她頓時嚇的驚聲尖叫,“皇上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想死。一切都是太後娘娘指使的,是她讓奴婢取了娘娘的血跟太子的頭發。”
見楚衡麵色如常,眼底卻似有怒意湧動,她當即連連叩首,“奴婢原本是不知道太後取來這些有什麽用,後來便是知道她要用巫蠱之術暗害太子,奴婢也不敢說呀!”
“你這賤奴,還敢胡說!”太後眼底凶光畢露,抓住簪子就要刺向她。
如風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太後簪子,躬身開口,“微臣一時情急,還望皇上恕罪。”
“退下!”楚衡眯了眯眼,眸光之中盡是殺意,“太後何必急著殺人滅口。”
太後厲聲否認,“哀家沒有,這宮女分明就是誣陷之言,難道哀家還殺不得?”
“奴婢沒有誣陷太後,這是太後娘娘給奴婢的賞賜。”宮女慌亂搖頭,連忙褪下手臂上的手串。
見蘇璃伸手要接,太後連忙搶奪,對著宮女猙獰怒喝,“鬆手!”
宮女嚇得渾身不住顫抖,卻死死抓住手串。
這可是她活命的唯一出路了。
她不能鬆手!
啪!
珠子在一瞬間散落開來,太後得意一笑,“哀家原本是想拿來看看,如今卻什麽都看不成了。想來定是這賤奴知道冤枉了哀家,不敢讓哀家看見。”
“這是上等白玉,上麵的印記乃是宿州貢品標記,本宮記得宿州就隻進貢了一串白玉手串,就在慈寧宮中,看來便是它了。”
蘇璃說完,瞟了太後一眼,就見她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看來此事必定是太後娘娘做下的。”辰貴妃挑眉淡笑。
她目光幽幽,歎息搖頭,“可惜了嬤嬤這條人命,她對您可是忠心得很呐,如今卻落得個如此下場。”
“你這個毒婦!”太後氣得咬牙切齒,直撲向辰貴妃。
當即被辰貴妃的宮人鉗製雙手雙腳,氣得她劇烈掙紮,赤目怒吼,“放開哀家,辰貴妃你是要造反嗎,你可不要忘記了……”
辰貴妃陰狠一笑,附耳開口,“太後要是想魚死網破,大可以說說看,隻是不知到時皇上是相信您還是相信臣妾。”
“你……你這個毒婦!”
太後氣得理智全失,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
這個毒婦竟敢威脅她!
“夠了!”楚衡一聲冷喝。
方才還喧鬧無比的密室之中,便隻餘下了輕微的呼吸聲。
他將冰冷的眸光投注在太後身上,冷聲道,“傳朕旨意,太後謀害太子,將其囚於寢宮之中!”
“不,哀家是被冤枉的……”
不容太後開口,楚衡麵色一冷,牽著蘇璃拂袖而去。
“太後娘娘,臣妾告退。”辰貴妃冷冷撇了她一眼,緊隨其後離開。
目送眾人遠去的身影,太後氣得臉頰爆青,雙手狠狠抓著地麵。
“該死,全都該死!”
她耗費那麽多心血才施下的巫蠱之術。
居然就在須臾之間,被這些人毀了個一幹二淨。
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留蘭軒中,得到消息的李錦兒手下動作一頓,便猛然抬頭望向紅杏,“你說,太子好了,皇後被解除了禁足,太後卻被囚與慈寧宮?”
她的臉色赫然一變,斷然開口,“不可能,這決不可能!”
現在局勢大好。
太後怎麽會突然被囚!
“奴婢原來也不相信,可如今聖旨都下了。”
紅杏掃了眼四周,低聲開口,“奴婢聽說辰貴妃背叛了太後,這才定下了太後的罪名。”
“這麽說來,太後必定是恨毒了辰貴妃。”李錦兒輕點桌麵,若有所思開口。
“奴婢想著,辰貴妃也是恨極了太後,否則不會做出這等事來。”
紅杏說完,就對上了李錦兒那雙陰惻惻的眼眸。
她嚇了一跳,勉強扯開唇角問,“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李錦兒把玩著護甲,漫不經心開口,“你倒是提醒本宮了,給本宮盯著辰貴妃。若她有異動,即刻來報。”
紅杏不以為然道,“您現在已然是後宮最得寵的一位了,何必要多此一舉?”
“嗯?”李錦兒挑眉,冷冷看了她一眼。
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娘娘饒命,奴婢知錯。”
“退下!”李錦兒揉了揉眉心,極不耐煩地說。
她這才鬆了口氣,退出了內殿。
深夜,太後靠在軟榻之上,就見房門“嘭!”的一聲被人踢開。
她臉色怒變,擰眉看向來人,“辰貴妃你來慈寧宮做什麽?”
辰貴妃紅唇微勾,陰冷的眸光直直落到宮人身上,慍怒質問,“放肆!本宮前來探望太後,你們卻膽敢攔著本宮,不想活了嗎?”
眾人被她威嚴的目光嚇得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還不退下!”
海棠厲聲一喝,眾人逃也似的離開。
“辰貴妃你這毒婦,究竟想做什麽!”太後惱怒之下,拍案而起。
辰貴妃冷冷一笑,“臣妾不過前來探望太後,您又何必動怒?”
“探望?”
太後不住嗤笑,抓起麵前瓷杯衝她狠狠扔了過去。
“娘娘小心!”海棠連忙伸手擋下瓷杯。
隻聽見嘭一聲巨響,瓷杯碎片就在她麵前四散飛濺。
辰貴妃不怒反笑。
那陰沉沉的笑聲不斷落進太後耳中,刺激得她臉色勃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