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毒婦,笑什麽!”太後橫眉怒豎,咬牙切齒質問。

辰貴妃笑得淌出了淚,眸光驟然轉冷,“臣妾是看您,籌謀了那麽久,卻偏偏為他人做了嫁衣。”

她站起身來,倨傲看向軟榻上那人,“您不是口口聲聲說能將臣妾踩在腳底下,令臣妾生不如死的嗎?”

“可如今……”

辰貴妃輕聲嗤笑,搖頭歎息,“您這高高在上的太後,卻被囚禁在了慈寧宮中,難道不可笑嗎?”

“閉嘴!”

太後氣得青筋暴起,猛地揚起手一巴掌朝她扇去。

卻被海棠一把抓住了手腕,令她動彈不得!

“你這賤婢,放開哀家!”太後羞憤得臉頰爆青。

辰貴妃抵唇冷笑,“太後娘娘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處境?如今你被囚於慈寧宮,而臣妾卻盛寵正濃,你敢打嗎?”

“海棠。”

她幽幽一笑,輕蔑道,“放開她。”

太後覺得手腕一鬆,止不住倒退了好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她惱怒瞪著辰貴妃,羞惱開口,“你這毒婦!”

“若非哀家提攜你,你又如何能有今日!”

辰貴妃緩步走到她麵前,展顏笑開,“不錯,太後對臣妾的確有提拔之恩。可你三番四次派人來殺臣妾,當真以為臣妾沒有察覺嗎?”

她居然知道?

太後眉心驟跳,不可置信望向辰貴妃,“哀家什麽時候派人去殺你了?”

“你的確動了殺心。”辰貴妃淡淡開口,眼底幽暗看向她。

那深沉的眸光,驚得太後渾身一顫。

她故作鎮定開口,“你這毒婦,隻是在為背叛了哀家找借口!”

辰貴妃拎起她的衣領,嘲弄一笑,“太後想要殺了臣妾,臣妾出於自保,揭穿了您,不是很公平嗎?”

看著狼狽不堪倒在地上,渾然沒有半點從前風采的太後。

她頓時失了興致,一把鬆開了她,“太後,也不過如此。”

說完,輕蔑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拂袖離開。

“毒婦,你膽敢冒犯哀家,你該死!”

太後惱怒瞪著她離去的背影,憤怒咒罵。

宮女玉枝進到內殿之中,一眼就望見了麵容猙獰,倒在地上不停咒罵的太後。

她連忙放下托盤,跪在太後麵前,關切詢問,“太後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啪!

太後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們這些賤婢去哪裏了,由得那辰貴妃在哀家麵前耀武揚威?”

玉枝眼底掠過恨意,忙低頭扶起太後,“奴婢是給您熬湯去了,您晚膳沒有用,奴婢擔心您身子受不了。”

“你還敢跟哀家頂嘴了?”

玉枝溫聲回答,“奴婢不敢。”

隨即見太後麵色陰沉,她耐著性子柔聲道,“太後好歹也用一些。否則氣壞了身子,豈不是如了辰貴妃意願?”

聽她這麽說,太後這才緩過口氣來。

不錯,若她此刻倒下了。

倒是真如了辰貴妃那毒婦的意!

她絕不會任由那毒婦在自己麵前囂張!

總有一日,她定要殺了那毒婦。

以血今日恥辱之仇!

玉枝盯著太後手中越來越少的湯,眼底幽光一閃即逝,“太後放心,我朝以仁義治天下,就算辰妃得寵,如今敢冒犯太後,也是死路一條!”

“嗬!”太後不住冷笑,“哀家倒是想看她能猖狂到何時!”

低聲罵了一句,她卻發現眼前多了許多重影。

她這是怎麽了?

太後心頭一駭,還未來得及起身,突然暈倒在了榻上。

玉枝麵不改色輕聲喚了喚,“太後娘娘了?”

見太後沒有反應,她才提著食盒自寢殿而出,徑直去了留蘭軒。

“奴婢參見娘娘。”

李錦兒凝眸掃了她一眼,冷聲問,“本宮吩咐你的事情,你辦好了嗎?”

玉枝忙低眉順目道,“娘娘放心,一切都已辦妥當。”

等到玉枝退下,紅杏才好奇發問,“娘娘,太後已經失了勢,您再給她下毒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呀。”

娘娘何必還要冒著被皇上發現的危險。

派人去毒害太後?

李錦兒眼底劃過抹狠厲,掩唇冷笑,“誰說本宮要讓太後死的,本宮要對付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太後中毒不過就是個引子而已。

“那您是要……”紅杏恍然大悟,急忙在出聲前捂住了嘴。

次日晨時,宮內就傳來了太後病重的消息。

辰貴妃驚疑不定地被請進慈寧宮時。

頓時就見楚衡麵色陰把玩手玉玨,蘇璃神情莫測站在一旁。

李錦兒雙眸一亮,含著淚望向她,“辰貴妃你怎麽能如此對待太後娘娘,她就算有錯也由得皇上懲治了,你卻偏偏要毒害她。”

辰貴妃一頭霧水,不解發問,“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太後不是病重嗎,怎麽會中毒?”

“伺候在內殿的幾個宮人都說,昨夜辰貴妃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慈寧宮,自你走後,太後就中了毒。”

李錦兒雙眸含淚,一臉痛心疾首道,“辰貴妃你怎麽能下此狠手!”

“本宮沒有,你休想誣陷本宮!”辰貴妃氣得臉色通紅,狠狠拂開李錦兒。

誰知卻見李錦兒驚呼一聲,直直跌倒在了地上。

辰貴妃臉色一變,急忙望向楚衡,含淚辯解,“臣妾根本就沒有用力,是她自己摔倒的。”

紅杏上前扶起李錦兒,不忿開口,“貴妃娘娘好生厲害,當著皇上的麵就敢推倒錦妃娘娘。怪不得昨夜,敢毒害太後!”

“好了,不許胡說!”

李錦兒低聲怒斥,不動聲色地看了太後身旁的玉枝一眼。

蘇璃微微垂眸,恰好將兩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底。

她端起茶盞掩住唇邊輕笑,眸光微沉。

太後身邊的宮女與錦妃?

辰貴妃一把扯住他衣角,哽咽道,“皇上,錦妃那純粹就是汙蔑之言。難道就憑臣妾昨夜來過,便認定是臣妾下毒害了太後嗎?”

玉枝一下子跪了下去,哭嚎著向楚衡叩首,“求皇上為太後娘娘做主,昨夜就是辰貴妃指使宮人將毒藥下在了太後娘娘的湯中,再喂太後喝下的!”

她眸光一厲,抬手指向辰貴妃身側宮女。

“下毒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