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出乎意料，麵臨顧晚所提出來的這麽一個合情合理的疑問，厲寒承卻還是雲淡風輕地否定了。
“既然我們所追求的東西都差不多，那自然不會想著彼此撕咬你死我活，而是要互幫互助，互利互贏。”
他說：“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兩個人的力量才是無窮的。”
顧晚將信將疑地皺起眉。
她有點費解。
但，好像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麽個可能。
“因為你們是合作關係，所以你才知道他現在遇到了棘手難題？”
厲寒承屈指輕輕叩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在沉思什麽，過了會兒之後卻又突然輕輕地笑開：“所以你之所以來找我，是為了厲寒錫的事情，要來跟我做生意？”
“……”
好好好。
真不愧是優秀的獵手，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呢。
顧晚強撐著扯了扯嘴唇：“三叔覺得我能跟你做什麽生意？”
“我來到這裏，隻見了一個人，我也隻送出去那麽一張名片，結果你就能順著那張名片留著的聯係方式順利地找到了我，那麽就能證明兩件事。”
顧晚揚眉看他。
翹首以盼。
“一是我在見那個人的時候，你當時就在附近。二是你雖然沒在附近，但是那個人在見完我之後，把見到我的事情跟你講了，所以你才能拿到那張名片再過來找我。”
說到了這裏的時候，厲寒承又擰眉認真地想了會兒。
“我比較相信第二種可能性。畢竟如果你當時就在現場的話，應該我就不能那麽順利地走出慕容集團了，你肯定會攔住我，而並不是這麽大費周章的再找酒店的聯係方式。”
顧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出了一抹嘲笑的弧度。
兩種可能性似乎都接近真相。
但是又相差十萬八千裏。
而像是觀察到顧晚這樣稍縱即逝的表情變化了，厲寒承很快補充說：“但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瞞著那個人來偷偷地找我的吧？那麽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還存在著第三種可能性——”
顧晚揚眉。
她現在倒是有點好奇了，什麽所謂的第三種可能性？
“就是我在見那個人的時候，你的確就在當場，但是你不能讓那個人知道你要來見我，所以你趁著那個人離開了之後才又找到被那個人丟掉的那張名片。”
厲寒承說著這些的時候，還一直目光如炬的緊緊盯著顧晚的眼睛。
顧晚：“……”
嘖。
她皺眉，倒是也未置可否。
“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都無法改變我能帶過來的籌碼。比起來，我帶過來的成本，我倒是更好奇三叔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東西，我又到底能不能給。”
厲寒承輕笑：“你當然能給，隻是現在你在思考，是要給我全部還是要給我一部分。”
“……”
這的確是顧晚目前正在考慮的問題。
“畢竟我們是利益交換，我需要從你這裏交換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才會酌情給予你，你想要的東西。”
“行吧，既然是這樣的話，我要和慕容家那個生意洽談成功。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厲寒錫目前的下落和他如今遇到的棘手難題，還可以多給你解答一個問題的答案。”
“什麽問題？”
“自然是，謀害你母親和你母親肚子裏的孩子的凶手，到底是誰的問題。”
顧晚沒什麽表情地扯了扯嘴角：“那個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你嗎？”
“你目前所有的一切懷疑都是樹立在我意圖吞沒厲家的家產的這個假設上。可其實我，並不在意厲家的家產到底花落誰家，甚至他是想要敗壞幹淨或者送別人也無所謂，那麽，這麽一來，我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什麽要害你母親肚子裏孩子的動機了。”
這麽說倒是的確也有幾分道理。
厲寒承看起來的確不像。
“那——”
“兩天，我會把罪魁禍首和證據一並地都交給你，同樣，你也需要讓我看到慕容集團的企劃書。”
“……”
顧晚想了想。
“好。”
“那厲寒錫他——”
“他的具體下落，我暫且還不能告訴你，我隻能告訴你，他現在還在急救室裏，沒有完全的轉危為安，至於他為什麽會出事……你最近難道沒有關注你先前所在城市的新聞嗎？他飛去的那個城市發生了暴亂，他被無辜裹挾其中。”
顧晚不可置信地皺起眉。
暴亂？
怎麽可能……
顧晚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她幾乎是立刻就掏出手機去搜查所謂暴亂的訊息，結果還真的被她找到了什麽蛛絲馬跡——
有人持槍搶劫，逃亡途中綁架了一個懷孕八月的孕婦，幸而被路人臨危不亂挺身而出救下，但路人卻中了兩槍當場昏厥不醒。
顧晚可以在網上搜索到的東西，實在是有限，但是評論裏麵卻還是順藤摸瓜地查找到了兩張圖片。
一張是厲寒錫滿身是血倒在地上。
一張是孕婦無助哭泣的背影。
……
背影。
很像她。
顧晚心悸感難忍，當即眼前一黑，手機就感覺肚子開始抽搐似的陣痛，似乎下體還伴隨著陣陣的暖流。
“……晚晚？”
意識也跟著開始發散，最後殘留的記憶就是厲寒承微變的臉色和陡然焦急起來拔高了的嗓音。
“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但是卻就在這句話剛剛落地，韓晴晴甚至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機，房門就被人猛然一腳給踹開了。
然後——
厲寒承就看到了神色凝重擔憂的慕容塵。
“晚晚？”
厲寒承都還沒來得及動作，慕容塵就已經打橫抱起顧晚匆忙地往外趕去。
厲寒承在原地愣了會兒。
才輕輕地扯了扯嘴角。
“能來的這麽及時，看來是一直跟蹤監視著顧晚的行蹤。”
“嘶。”
“看來還真是有趣，先前是慕容毅，現在又來了個慕容塵。”
……
韓晴晴有些擔憂：“厲總，如果顧晚真的在咱們這裏出了事……”
“那也沒事，畢竟刺激她出事的，是厲寒錫，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