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都不用深想琢磨,隻從男人瞬間殺豬般的慘叫聲中,也能感覺得出來攥住他手臂的力道有多重。

顧晚都跟著情不自禁地皺眉。

後退兩步。

“嗷好痛……誰抓我,知不知道我的爸爸是什麽人……”

“我的確好奇你的爸爸到底是怎樣的東西,竟然能養的出你這種貨色。”

厲寒錫的聲音冷漠地幾乎能跟冰碴媲美,他力道加重,甚至男人都吃痛地哀叫著跪倒在地了,他卻仍然視若無睹似的,眉眼冷淡居高臨下地斜睨著男人的眉眼。

聲音更是幾近於冷徹孤絕:

“你爸爸是誰?”

這邊會展的保安和負責人也察覺到這邊動靜,急忙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確認情況,卻就看厲寒錫跟丟垃圾似的將人推倒,冷漠地接過濕巾仔細擦拭著觸碰過男人的手掌手指。

“他說他的爸爸可以私相授予內定冠軍,所以我倒是很好奇他的爸爸到底是什麽角色——也好奇我公司投資了上億,怎麽內定冠軍的權利卻並不在我們的公司手上,卻在他名不見經傳的所謂爸爸手上?難道是你們主辦單位看不起我投資最多的公司嗎?既然這樣——”

負責人瞬間汗如雨下。

都是生意場上的人精,到這種時候如果還不明白厲寒錫這是在借故給他們施壓的同時威脅敲打他們,那真的就是白活了。

負責人急忙接過話,“厲總放心,比賽期間也是全程全球直播的,我們主辦單位也絕對能夠保證這次比賽的公平公正,至於這個人為什麽說這種話,我們還需要時間仔細調查,等調查清楚後肯定會給您和其他的投資公司一個交代。”

其他投資公司撤資就撤資吧。

厲寒錫不能撤。

他一個人資助的金額甚至就能直接抵得過國家批下來的經費十倍了。

他撤了——

這花重金打造的會展就都得跟著垮,畢竟厲寒錫是個人公益性捐贈性質的投資,所以就算他要臨時毀約撤資,他們也威脅不了厲寒錫任何東西。

對於這種給錢多事還少的主兒,他們當然得哄。

至於半路殺出來的陌生人……

查!

查清楚給厲總這座金山一個交代!

厲寒錫卻神色冷淡,“你不應該給我和其他的投資公司交代,畢竟現在對你們產生誤會的人不是我和其他的投資公司——而是四周聽到這個男人說了那番話的所有參賽選手,尤其是被這個男人騷擾了的這位美麗的小姐,她所受荼毒最重。”

瞬間,顧晚就感覺自己被無數雙眼神萬箭穿心。

……

萬箭穿心不至於。

但如果這些眼神真的可以化為實質的話,她現在真的能被刺成篩子。

甚至篩子都是保守了的。

顧晚絕望閉眼。

抬眼卻就撞上了厲寒錫饒有趣味的促狹眼神,眼神裏的深意很重,甚至,好像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嘲笑和故意捉弄。

嘶。

顧晚猶豫地想,難道厲寒錫這麽做是故意的嗎?

但這個想法也就在腦海裏閃了一瞬就飛速消失。

怎麽可能。

厲寒錫現在又不記得她。

而等到眾人散去,保安也把男人帶走調查,顧晚借故去洗手間洗臉平複心情的時候,剛出來就對上了正在門口抱著手臂冷淡看她的厲寒錫。

“……”

有病,變態。

站在女廁所外麵守株待兔。

顧晚想繞路,但厲寒錫卻每次都能恰巧擋住她的路,她往左走,他就在她左麵擋她,她往右走,他就也往那邊走。

顧晚磨牙:“厲總,你故意的?”

厲寒錫微不可察地揚眉,“你是說剛才在會展的事,還是現在我擋你路的事?”

顧晚:“……”

行。

好。

原來在會展上故意在說最後那句話時,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的事情,也是他的故意為之。

顧晚差點被氣笑了,“所以厲總,你現在是在很幼稚地針對我嗎?”

厲寒錫輕嗤:“怎麽這麽委屈,你難道就沒有針對我嗎?”

“我針對你?”顧晚被氣笑了,“我針對你什麽了?”

“是嗎?那為什麽別人來跟你交換聯係方式,你都會給,那怎麽我從別人手中拿到了你的聯係方式去加你,你卻會選擇拒絕?”厲寒錫眸色深沉幽幽,“我跟別人有什麽不一樣,需要你這樣區別對待?”

顧晚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啊。

她懂了。

厲寒錫這是在記仇她拒絕了他好友申請的事。

她深覺可笑,什麽時候厲寒錫也能這麽斤斤計較。

“我的私人社交賬號,難道還要因為我加了誰沒加誰,就要接受厲總你的指責?難道即便是我的私人社交賬號,還沒有我能自由選擇加誰選擇不加誰的權力嗎?”

顧晚被氣笑了,厲寒錫卻依舊依舊理直氣壯閑適淡淡:“我在這裏不是想跟你探討你有沒有這個權利的事情,我隻是想要向你索要一個問題的答案,為什麽不同意加我。”

顧晚:“嘖。”

斤斤計較算了,好像比以前還更強。

難道——其實是她還沒有那麽足夠了解厲寒錫嗎?

顧晚胡思亂想半晌,也隻能硬邦邦地回複:“厲總有向我提出質疑的權利,但同樣,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她就不給回答。

他能怎樣。

“所以到現在你也不願意同意我的申請是嗎?”

顧晚:“……”

嘖。

她不明白:“是我那天說的話還不夠直接幹脆嘛?希望我們就此裝作陌生人,不希望我們的生活再有任何的交集,畢竟你我都有各自的生活,你有你的女朋友,我有我的……”

“我沒有。”厲寒錫打斷顧晚的話,眸色沉沉,“我跟你說過的,我沒有女朋友,那個人隻是我諸多助理中稀疏平常的之一。”

顧晚噎了下,厲寒錫確實跟她說過,可是……可是:“外界卻都說她是你的女朋友。”

厲寒錫依舊平靜,好像一片無論什麽狂風暴雨都掀不起任何漣漪的死海:

“我不在意外界怎麽評價我,我隻不希望你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