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把暖暖手心裏緊攥的東西拿出來看,皺眉。

“紅繩?”

是一根看起來明顯有些褪色甚至起球的紅繩。

沒什麽裝飾品。

隻是繩。

顧晚將其拿過來,發現這根紅繩圍繞在手腕上似乎多少會稍微大一些。

但是顧晚絞盡腦汁,卻也沒想到暖暖手裏為什麽會多一根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她隻能擰眉詢問:“暖暖,你這是從什麽地方弄的?”

“好像是爸爸的。”

暖暖乖乖地喝著牛奶這般回答,她剛剛睡過覺現在還有些茫然恍惚。

慕容塵的?

顧晚沒見過他還佩戴紅繩。

不過確實有很多人都佩戴紅繩以祈求和平安辟邪的效果。

也正常。

顧晚就也沒有多想了,把紅繩擱置在桌子上跟暖暖說:“答應媽咪,下次不要再玩爸爸的紅繩了好嗎?”

“暖暖也不知道紅繩為什麽會跑到暖暖的手裏。”暖暖撇撇嘴,“就是睡醒的時候,他就在我手裏了。”

哈?

顧晚深刻明白小孩子不會說謊但是會胡說八道的道理,她當然不覺得這是慕容塵強硬塞進暖暖手裏的,畢竟就算慕容塵想要送暖暖紅繩的話,也會直接給暖暖佩戴上而不是塞進手裏,更何況這尺寸也明顯不對,顧晚自己試著佩戴了下都大了有一圈呢。

“總之以後暖暖如無論拿到什麽東西,都應該先跟爸爸說清楚,拿錯了的話就要立刻還回去。”

暖暖點頭。

顧晚給暖暖洗完澡後哄完了她睡覺,發現慕容塵到現在竟然還沒有回來,她猶豫了會兒還是給慕容塵發了消息詢問。

但慕容塵並沒有立刻給她回,顧晚也隻能歎氣回去休息了,第二天醒來發現慕容塵在淩晨三點鍾左右時候回複了消息,說是有些急事需要處理所以可能要走幾天,又說已經聯係好了保姆阿姨可以照顧暖暖,最後還深表遺憾和歉疚,給顧晚轉了七位數的紅包道歉。

顧晚回複讓他一路小心有事慢慢處理不著急。

阿姨很快趕來,阿姨照顧孩子確實穩妥細心,暖暖跟她玩兒的也很是開心,但顧晚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您要是工作繁忙卻又實在放心不下孩子的話,可以聯係安保公司在客廳裏裝監控。”

阿姨給顧晚提出了這個建議。

“這樣如果我這邊有需要聯係到您的,也可以通過監控直接叫您,您什麽時候想看女兒了也可以隨時隨地觀看實時監控和監控回放。”

顧晚確實還沒用過這種東西。

這麽一說她也動了心思,當即就聯係了物業去找專業團隊安裝監控。

“確實很清晰。”顧晚好像發現了新大陸,她打開通話功能跟監控裏的暖暖對話,“暖暖,能聽到媽咪的聲音嗎?”

暖暖立刻放下了手裏的積木玩具,認真地環顧四周。

“媽咪?”

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大大的疑惑。

顧晚忍俊不禁,“往左上角這裏看,媽咪現在就在這裏麵看你呢。”

暖暖懵了懵。

當即搬著凳子就要往上爬,被阿姨急忙溫柔製止住,她卻還速騰著大喊:“媽咪被關在裏麵啦,我要去救媽咪出來!”

顧晚忍俊不禁地無奈扶額。

安裝人員看顧晚對效果很是滿意,就又問:“您需要在臥室也同樣安裝監控嗎?”

“不了。”顧晚果斷拒絕。

在這樣隱私性強的地方安裝監控,總讓她隱隱覺得不太舒坦,更何況阿姨的服務態度也挺不錯的,更是慕容塵找過來的人,她能信得過。

弄好這一切後顧晚結賬回去,正跟暖暖講解監控的效果和功能時突然有人敲門,阿姨去開門,顧晚還沒來得及看來人是誰,就聽暖暖大喊:“爸爸!”

嗯?

慕容塵這就回來了嗎?

顧晚剛回頭就看到厲寒錫喜笑顏開地將東西遞給了阿姨,自己則熟稔地朝著暖暖走了過來,“哎喲小寶貝——你真漂亮!”

顧晚皺眉。

而阿姨顯然大腦沒轉過彎來,很快就輕笑著說:“原來您就是先生啊,先生俊朗帥氣,夫人精致漂亮,暖暖小姐真是完美繼承了先生和夫人的好基因。”

阿姨的話剛說完,暖暖突然噔噔噔地跑回到顧晚的身後,嚴肅認真地喊:“媽咪,他是怪蜀黍!”

顧晚:“……”

話剛說完一臉笑容的阿姨:“……”

“你怎麽會來?”顧晚將暖暖抱在懷裏,不動聲色地將暖暖的臉按在自己懷裏隔絕了厲寒錫的眼神,“我跟你說過的,有事直接發消息或者打電話都行,不要未經我允許就進我的家門。”

“是李特助買的禮物送到了,想著正好我順路,就給你送過來了。”厲寒錫對顧晚的不滿置若罔聞,他仍然笑容滿麵地試圖去跟暖暖玩,“更何況你不用這麽草木皆兵,物業說那個男人昨晚就走了現在還沒回來,我又跟他撞不上麵。”

剛剛明白過來自己認錯了人想要跟顧晚道歉的阿姨瞬間又是瞳孔地震。

啊?

啊?

這話聽著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顧晚皺眉,“現在禮物已經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厲寒錫卻不太願意,“我想跟女兒玩一玩……”

“這是我跟慕容塵的女兒,不是我跟你的女兒。”

顧晚的耐心已經快要被燃燒殆盡了。

她強忍著不耐皺眉。

眼神裏滿是威脅。

“請你自重。”

厲寒錫頂了頂腮,雖仍有不甘卻到底沒敢再度往前,隻是深呼吸了幾個回合後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好。”

看著顧晚渾身冒出來的尖刺,他舉手做投降狀。

“有外人在,我不便來的。”

“我先走了,等有需要也方便的話你再聯係我。”

等厲寒錫離開後,顧晚輕輕拍了拍暖暖的背,才發現這孩子已經沒心沒肺到睡著了。她無語了一瞬,隨即冷靜平淡地抬頭看向表情震驚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阿姨。

“阿姨,剛剛來的人那是我的前任,我丈夫一直對此都心有芥蒂,所以麻煩您不要將他來了的事告訴給我丈夫,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