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畢竟是慕容塵請過來的人,所以的確可能會每天都給慕容塵做總結。
但同樣——
阿姨能在看到厲寒錫的時候沒有任何懷疑地將厲寒錫給稱呼為先生,就證明慕容塵應該沒有見過阿姨,或者說他們之間也沒有特別深厚的感情,那麽顧晚就能短暫地收買或者威脅到。
反正無論怎麽樣,隻要這事不會傳到慕容塵的耳朵裏就行。
阿姨愣了愣回過神來。
怔怔點頭。
顧晚微笑著把熟睡狀態中的暖暖遞還給阿姨,“麻煩您先去抱著暖暖哄她睡覺吧。”
“好的。”
等阿姨抱著暖暖離開後,顧晚才咬牙拿起手機憤怒地給厲寒錫發了很多條憤怒的消息——
“以後請你不要在沒經過我的允許下,擅自來到我的家門前可以嗎?”
“消停點吧可以嗎?”
“**光彩嗎?”
“你是巴不得在現在就將你我的關係公之於眾,然後看我被厭惡被拋棄,被千夫所指是嗎?”
“另外還有一點,這是我和慕容塵生的女兒,和你沒關係。”
……
對於顧晚先前的這些消息,厲寒錫都表示自己能知錯就改,但對於這最後一條他卻突然倔強起來。
“女兒明明是我的,我推算過時間的,懷上女兒的那個時間你跟我在一起,還沒有去到C國。”
顧晚煩躁地頂了頂腮:“少自作多情,她是我和慕容塵的。”
厲寒錫很堅持:“你如果真的問心無愧的話,我可以帶著她去做親子鑒定。”
顧晚:“……”
顧晚冷笑直接語音發過去:“追根溯源她到底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心肝寶貝,誰也沒有資格能把她從我身邊搶走,誰也沒有資格逼我承認我不想承認的一些事情。如果你真的還想要借著我去想以前被你忘記的事情,那麽我勸你凡事都最好不要觸及我的底線,否則我能幫你想起來,也能讓你將那些事情永遠忘記。”
說到最後顧晚甚至都稱得上沒有理由地威脅了。
因為她清楚自己的話站不穩腳跟。
也沒有道理。
但沒關係,誰讓她知道厲寒錫就吃她的這一套呢。
果然——
厲寒錫果然沒有再堅持,隻回了一句:“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你會自願地告訴我真相。”
顧晚冷笑。
那他就繼續地等著吧。
隻是——
顧晚卻突然有些不安,如果厲寒錫都能根據暖暖的年紀推論到暖暖的出生年月,再推論到暖暖就是厲寒錫的女兒,那麽別人是不是也能這麽做到?
如果是厲家老爺子也這樣做了。
那……
看來還是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厲寒勳和秦清早早地過來接顧晚,顧晚將注意事項告知給阿姨後才離開。
“怎麽還準備了禮物?”秦清有些詫異地詢問,“按理來說,你是跟媽媽一起參加老爺子壽辰宴席的,是完全不需要準備禮物的。”
顧晚並沒有說其他的,隻說:“逛街的時候看到了就順手買了,左右也不是特別貴重的東西。更何況我到底和媽媽你是一起的,如果我空手赴宴,難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再反過來說媽媽你不懂得教育我人情世故的道理。”
“哎,買就買吧。”雖然這麽說,但顧晚還是從秦清的表情裏讀出來了“買禮物給他就是純純地浪費”的這些感慨。
旁邊開車的厲寒勳話都不敢說,見狀,顧晚也隻能稍微無奈地笑笑。
這幾年裏厲家周圍全部重新修繕了道路,厲家旁邊也有人家翻修院落或者開創樓盤,甚至連顧晚之前很熟悉的轉彎處的淩霄花樹也已經不見了,但厲家卻還是一如往昔。
一樣枯燥沉悶的色調。
一樣的水榭假山。
一樣的青石板鋪路,一樣的行色匆匆表情凝重肅穆的傭人。
但是之前顧晚每次踏進這裏都覺得沉悶和窒息,可這次她卻隻覺得無聊和乏味——大抵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再度壓在她身上了。
所以她能仰首挺胸,闊步往前。
相比於顧晚的仰首挺胸神色舒適輕鬆,秦清就顯得情緒多少有些浮躁和不耐,甚至厲寒勳看她抱著兒子擔心疲倦,想要替她抱一會的時候還被秦清阻止了。
“我得抱著,不然等下被他爺爺抱走後還不知道會被喂什麽亂七八糟的藥。”
顧晚聞言有些詫異,“藥?”
厲寒勳不自然地輕咳,秦清這才想起來顧晚還在旁邊呢就也跟著訕訕笑著轉移了話題,“我的意思是我並不累,所以就還是我抱著吧,畢竟你厲叔叔總歸是需要照顧賓客的,一直抱著孩子難免不方便也不像話。”
顧晚笑了笑就沒有追究。
但是走了走了將要進厲家老爺子的宅院時,他們卻迎麵碰到了一位老熟人。
“二哥,二嫂。”厲寒承笑容溫和地點頭示意,看到顧晚時有短暫的詫異很快卻也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晚晚竟然也回來了,看來家裏今天真的是要熱鬧一場了。”
大抵是聽著感覺不太對勁,厲寒勳皺眉問:“也?難道今天還有人回來嗎?”
“有啊,寒錫剛剛帶著他的女朋友也回來了。”
厲寒承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還假裝無意地輕輕瞥過了顧晚,看她表情始終坦然平靜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詫或者怔愣的表情時,他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
“他們?”厲寒勳擔心地跟秦清對了個眼神,秦清往顧晚的位置挪了兩步壓低聲音喊她,“晚晚,不然咱們先回去?”
“都已經到門口了要是再不進去,老爺子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麽話來。”顧晚微笑,“更何況我也冷清很長時間了,也想湊湊熱鬧。”
“可是……”
顧晚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跟著輕輕拍了拍秦清的手背。
眼神示意說:“沒事的。”
當然沒事。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厲寒錫和厲寒錫名義上的女朋友的關係,是幹幹淨淨清清白白的。
她也當然不能走。
因為走了的話還怎麽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