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罡心中一驚,這次的案件確實有點小麻煩,但是他知道梁曉晴的案件已經足夠讓她煩了,他不想再增加她的煩惱,所以他還是搖搖頭,安慰著梁曉晴:“案件哪能有不麻煩的呢,你想想看,那麽多本卷宗,時間就那麽點,我還得一本一本看,所以覺得累也是正常的。”

梁曉晴的手已經覆上了羅罡的額頭,歎口氣:“現在有沒有覺得當初考法院是一個錯誤?檢 察 院說不定輕鬆一點。”羅罡大笑了起來:“我親愛的媳婦,有哪個單位能是輕鬆的喲,都一樣,再說了,隨著人們法律意識的越來越強,法院的案件隻會越來越多,不信你去調一下數據就明白了。”

梁曉晴溫柔地說:“那也得辦呀對不對?”羅罡點點頭:“媳婦說的話哪能有錯?”說完把梁曉晴背的更緊了,對於羅罡來說,背上的這個人兒背起來就再也不可能放下了,不過更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讓羅罡真正心煩的是這次的案件讓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當他拿到案件的那一天,手機上已經出現了莫名其妙的幾條短信:羅法官你好,被告人王一二走私罪一案請求輕判;羅法官你好,被告人王一二走私罪案件該如何判決,你最好酌定裁判。

羅罡知道這個被告人的案件定然是牽扯了多方的利益,才會有人不遺餘力地去為王一二奔走,王一二的辯護律師多達八個,要為王一二做無罪辯護。當時羅罡看到辯護律師遞交的厚厚的一疊材料之後直咋舌,這麽大的陣仗真的很少見,但是確實那幾條短信讓羅罡總是如鯁在喉,仔細想之下,還是把那幾條短信給謝燕子庭長看了,謝燕子庭長知道這件事之後,盯著羅罡的手機看了很久還是一言不發,最後拿著羅罡的手機離開了辦公室,找了分管院長匯報。

隻是謝燕子庭長回來以後臉色也並沒有輕鬆很多,把手機還給羅罡之後才說:“你先看卷宗吧,反正這個案件也不會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合議庭成員商量以後再說吧,什麽情況審理之後再說吧。”

羅罡敏感地意識到這個案子應該是碰到了硬釘子。羅罡下定決心,這個案件一定要好好辦理,既然有硬釘子,那就硬碰硬,他不怕。換句話說,選擇了這條路怕又能怎麽樣?

晚上的時候,梁曉晴接到了電話,居然是為了打聽羅罡手上的案件,羅罡的心中開始有點在意了,一個刑事判決下發的時候不僅僅要對利益受到損害的人負責,也要對被告人負責。

但是他的心中隨即而來的是恐懼,是從內心裏發出的恐懼。打電話給梁曉晴是什麽意思,這個意思明顯知道梁曉晴是自己的愛人,所以想通過梁曉晴來說動自己,不,更有可能是,為了威脅自己。

很明顯,王一二的背後是一個很大的利益集團,而這個利益集團憑羅罡這個小小的身份根本無法撼動這樣的利益集團,這樣的案件羅罡的心中很忐忑,不知道該如何去辦。

睡覺的時候,梁曉晴還在和羅罡說:“羅罡,說起來,現在的當事人是不是都挺神通廣大的?”羅罡翻了翻手機,眼睛卻沒有離開屏幕:“問案情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你說奇不奇怪?我還以為是你太高調秀恩愛的原因呢,沒想到是被告人的家屬直接打電話給我了。”羅罡的心立刻糾了起來,看似輕描淡寫地問:“對了,對方有沒有說什麽?”梁曉晴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像也沒說什麽,就是問案情的進展,我說這個要問辦案的承辦法官,可以電話聯係你的辦公室號碼,然後就把你的辦公室號碼給了那個人,其他的也沒了。”

看似是這樣,可是羅罡的心中仍舊糾在一起,畢竟他的辦公室電話倒是沒響起幾次,但是手機的信息總是沒有停止,這王一二到底是什麽利益背景?想著想著居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羅罡吃著早飯對梁曉晴說:“對了,這江路下派去金牛村應該有一個月了吧?我們要不要找個時間去看看他?”梁曉晴點點頭:“好像是差不多一個月了,我上次碰到趙心露的時候,她還告訴我現在江路除非周末,晚上都住在金牛村了,他因為有點暈車,所以整天的來回奔波也確實太吃力,再說,晚上住在那裏的話對他來說應該能更好地融入金牛村的環境吧?”

羅罡咽下了嘴裏的稀飯,說:“那我們找個時間,叫上趙心露一起去看看他?”梁曉晴眨眨眼睛:“我想趙心露應該會很樂意的。”

吃完飯,梁曉晴問:“你有沒有覺得趙心露和江路的相處模式有點奇怪?”羅罡滿眼都是疑惑:“有什麽好奇怪的?情侶嘛,都是成年人,做應該做的事不是應該的嗎?”

梁曉晴把抹布扔到了羅罡的臉上,說:“我的意思是,趙心露那天偷偷問我,江路以前有沒有親過女孩子,這種事情我哪知道,再說了,上高中那會他倒是被教導主任在學校小樹林抓到過,但是有沒有和女孩子親親過,你覺得教導主任會說出來嘛?不過,我在想,你們上大學的時候在寢室裏會不會分享一下談戀愛的事情?”

羅罡立馬搖搖頭:“這是變態才會喜歡的話題吧?就比如我和你談戀愛,我難道會和室友說,我和梁曉晴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有一個熱烈的擁抱和一個美美的吻。”梁曉晴羞紅了臉,但是還是很懷疑地問:“說起來,你以前會不會把這樣的事情當做戰利品進行炫耀?”

羅罡一臉正氣:“天地良心,天大地大,我媳婦最大,你覺得我可能會幹這麽齷齪的事情嗎?”梁曉晴對著羅罡的額頭輕輕啄了一口。

梁曉晴拍了一下巴掌,說:“我們說江路呢,怎麽又扯遠了。”羅罡問:“對了,趙心露到底跟你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