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她就是問我江路平時是個什麽個性,她和江路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覺得江路不像是和她談戀愛,倒像是老夫老妻那樣,左手牽右手,平淡但是很幸福的感覺。”
羅罡撇了一下嘴:“我們都過了轟轟烈烈愛情的年紀了,不管什麽樣的相處方式,隻要覺得幸福、安定,兩個人都覺得好不就行了嗎?何必非得講究什麽樣的方式,再說了,我們兩個大學談戀愛的時候也沒有要死要活的呀對不對,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學著成熟點。”
梁曉晴對著羅罡的腦袋推了一下,羅罡順勢向後倒著:“哎喲,哎喲,頭疼頭疼,媳婦,這下子你屬於故意傷害了,要賠償我。”
梁曉晴一把拉起來羅罡,沒好氣地說:“走吧,我們把給江路的東西帶著,下午下了班我們直接去找他,就不從家裏出發了。”
下午下班了,三個人一起坐上羅罡的車向金牛村出發,沒有和江路打招呼就是準備給他一個驚喜,一路上的趙心露滿臉都是即將見到江路的欣喜,羅罡和梁曉晴相互對望了一眼,笑了起來。
到了金牛村,羅罡把車開進村委會,卻沒有見到江路的人。羅罡禮貌地問馬明:“您好,我是江路的同事,請問一下,江路現在人在哪裏?我們找他有點事,順便看看他。”
馬明一聽是江路的同事,立馬伸出手握住了羅罡:“您幾位也是法官同誌對吧?小江法官在後院呢,現在正在喂雞呢。”
羅罡和梁曉晴、趙心露麵麵相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喂雞?這和江路的個性完全背道而馳啊!這家夥會安安心心地在這兒喂雞?等到三人走到村委會的後院的時候,看到江路的樣子,羅罡忍不住自己的內心,仰頭大笑了起來。
江路沒有穿著正裝,而是穿著不知道從哪裏淘出來的舊衣舊褲,都已經髒的發亮。別說,這些天的陽光讓江路整個人從白皙的天之驕子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膚色,還有點反光。
趙心露走到江路的身邊,摸了摸江路的臉,滿臉都是心疼:“曬壞了吧?”江路猛然對著趙心露的臉吧唧了一口,說:“真是給了我一個足夠的驚喜啊,來吧,今晚我請你們吃飯,燒烤怎麽樣?”
羅罡和梁曉晴雙手讚成。趙心露指著外麵:“我給你帶了不少生活用品來了,你就住在村委會嗎?我幫你把東西搬上去。”
甜蜜的小倆口都快讓羅罡和梁曉晴的牙酸倒了,羅罡看著他們手挽著手把東西搬上搬下,時不時交頭接耳,旁若無人,悄聲問梁曉晴:“這就是你說的很平淡,沒有轟轟烈烈的戀愛?”
梁曉晴攤開雙手表示與自己無關:“我隻是聽趙心露這麽說,我哪知道他們倆能這麽把別人膩歪死,我快要吐了。”羅罡點點頭,讚成媳婦的意見:“我也差不多了。”
等他們倆終於忙好了,江路換了身衣服,又變成平日裏那個樣子,對羅罡說:“車就別開了,走路五分鍾的事兒,咱們正好聊聊天。”
金牛村村委會距離鎮上的燒烤攤的確很近,到了鎮上,江路大聲對老板說:“老板,六串烤韭菜,十串雞胗,二十串烤羊肉,烤牛肉,再上個烤魚,炒兩個小素菜,再來一箱啤酒,我招待我哥們。”
老板看來和江路很熟,笑意盈盈地說:“小江啊,今天你這是大放血啊,這是你什麽人?”江路用啤酒起子起開了一瓶啤酒,給羅罡倒滿,然後滿臉都是自豪地拍了拍羅罡的肩膀,對老板說:“老板,我跟你說,我跟這小子是大學同學,大學室友,現在又是同事,還是這小子的紅娘,你說我倆關係能不好嗎?”然後又指著梁曉晴:“這漂亮姑娘就是我介紹給他的,怎麽樣,我是不是為兄弟兩肋插刀?”
羅罡一口酒卡住了嗓子,咳嗽了一聲說:“江路,你能不能好好使用成語?這麽多年的文化教育都讀到哪裏去了。”江路嘻嘻笑了聲,一把摟過趙心露:“老板,看,這是我媳婦,好看吧?”老板敷衍地點點頭,把已經烤好的菜全部端了上來,四個人大快朵頤起來。
幾杯酒下肚,羅罡羨慕地對江路說:“你小子現在是風生水起啊,在這過得挺適應的,白天去村裏溜溜彎,和村民聊聊天,拉拉家常,天天晚上沒事就買點燒烤,買點啤酒,然後洗洗澡睡覺,一天的日子就過去了,哪像我們三個,天天出差開庭,看卷宗,每天腦袋豎起來的時候想的就是案件,想著怎麽辦,判決書怎麽寫,睡覺都睡不好。”
江路說:“哥們,這話我可就不愛聽呢,怎麽叫我天天過的輕鬆呢,扶貧普法工作你知道做起來有多困難嗎?我和周舟不僅要天天大熱天跑田地裏,還要去鄉政府上報材料,每天都要交接工作日誌,每天村子裏的變化情況都要往上細報,包括人員情況,村裏的突發狀況,還要幫村民遛貓遛狗,養雞養魚,哪家有困難,我們還要綜合評定,是否屬於貧困戶,還要製定策略去幫助農戶脫貧,誰家的魚死了,誰家的狗咬人了,誰家的農作物出問題了,我們要跑農技站,畜牧局,要幫村民買作物用藥,牲畜用藥,要是來個雞流感,豬流感什麽的傳染病我們幾天幾夜都沒法睡覺,要一家一家上門勸說把家禽家畜宰殺,掩埋,還要聯係上級部門來進行指導,咱倆都是蘭山市法院的,你說你累,你開庭的時候要頂著大太陽嗎?你說你煩,你有沒有跑斷腿的經曆?你說你每天醒來腦子裏都在想案件的事情,想著怎麽寫判決書,我和周舟每天醒來不都要想著今天的工作怎麽做,怎麽解決群眾之間的糾紛,怎麽讓他們了解農業種植技術,畜牧養殖技術,怎麽更快地脫貧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