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山大魔突然出現在了巡邏隊中,將剛才還在為自己辯解的天師直接擊殺,然後拍照融合,這畫麵是如此血腥恐怖,直接將原本還將信將疑的眾人給嚇懵了。
有兩人直接傻了,留在了原地。
而其餘人則一哄而散,朝著四周狂奔而走。
淳於天師瞧見這一幕,整個人也呆了。
不過身為大天師的他,反應到底還是比常人快一些,幾乎是在瞬間就足尖一蹬,人衝過了前麵的黑暗通道,朝著另外的方向疾奔而走。
他衝出了甬道,來到了一個大廳之中,瞧見周建國匆匆忙忙地越過大廳,去往另外一邊的通道。
淳於天師瞧見周建國,就跟見到了救星一般,大聲喊道:“周天師,到底怎麽回事?申公這是怎麽了?”
周建國聽到淳於天師的呼喊,停下了腳步,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周建國臉色大變,人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淳於天師很是詫異,隨後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地扭轉過了頭來。
而這時,身後甬道突然躥出了一個黑影來,一把就將淳於天師給撲倒在地,隨後一腳踏在了他的身上。
淳於天師下意識地反抗,卻感覺自己身上,仿佛被一座山巒給壓住那般,根本動彈不得。
而他抬起頭來,瞧見踩住自己的人,居然正是剛才肆意逞凶的莽山大魔。
瞧見那張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臉孔,一陣說不出來的恐懼浮現心頭。
下一秒,淳於天師大聲喊道:“申公,申公別殺我,我還有用……”
他起先隻是想要對方饒命,說著說著,卻突然順暢起來,激動地喊道:“申公,我是你的一條狗,你讓我幹嘛就幹嘛,我可以作為誘餌,幫你引來更多的天師,讓你順利渡劫……別殺我,別殺我……”
淳於天師說著說著,瞧見踩在了自己身上的那隻腳突然一鬆,緊接著卻是被莽山大魔給扶了起來。
這一幕讓他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感激地說道:“謝謝,謝謝……”
淳於天師是個大高個兒,莽山大魔比他要矮一個頭。
但在這等凶人麵前,淳於天師的腿都是彎的,恨不能直接跪下去。
莽山大魔申雲豹看著滿臉討好、卑躬屈膝的淳於天師,歎了一口氣,然後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後緩聲說道:“我知道,我手下這麽多人裏麵,就屬你最忠心了,要不是那個叫做宇文皇圖的家夥,其實我也不願意走這條路的……”
淳於天師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這話隻聽到了前半段,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附和:“對,對,我對申公忠心耿耿,上天可以作證……”
他大表忠心,琢磨著說點兒什麽話,但隨後卻回過神來。
不願意走這條路……
所以,你的意思,是並沒有回心轉意的可能?
想明白這一點的淳於天師陡然驚悚,而此刻他的脖子,卻突然間被剛給他整理衣領的莽山大魔給捏住了。
這個受到許多人尊敬、畏懼的大天師,在這一刻,卻像是被捏個雞仔一般,給莽山大魔拿在了手裏,他下意識地反抗,卻感覺莽山大魔手中卻有黑色毒霧朝著他的肌膚浸潤,讓他所有氣力,卻是憑空腐蝕,消失不見了去……
淳於天師甚至連話語,都沒有辦法說出來。
他隻有用一雙不解的眼神,死死盯著這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老頭。
這個他曾經忠於的對象!
莽山大魔的臉上,也罕有地流露出了幾分悲傷來,對於這位忠心耿耿的屬下,他似乎也有一些“內疚”的情緒存在,於是緩緩解釋道:“我若是不能快速恢複,掌控局麵,那麽等到那個宇文皇圖恢複過來,恐怕就更難了……”
說著,他手指用力,卻聽到“哢嚓”一聲,淳於天師的脖子被直接捏斷,再無氣息。
而這時莽山大魔卻依舊沉浸在某種情緒中,仿佛並沒有意識到淳於天師死去了一般,緩聲說道:“誰叫你們也找不到那個宇文皇圖呢?我必須要你們所有人的力量,支撐著我完全掌握洞府,查清楚隱藏在這裏麵的一切臭蟲……”
說完,莽山大魔深吸了一口空氣之中的血腥味兒,隨後又看向了剛才周建國逃遁的那個出口處去。
……
呼、呼、呼……
就在莽山大魔在惦記著周建國的時候,周建國也在瘋狂地逃遁著。
大概是早就生有“異心”的緣故,所以他在事發突然之間,也是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走,而且對於逃遁路線的選擇頗為合理,避開了種種陷阱……
然而當他來到一片有著明顯人工建築痕跡的狹長甬道口的時候,突然間停住了腳步。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有一大截無比沉重的斷龍石落下,攔住了周建國的去路。
這是他知曉的少數離開小月嶺洞府通道。
此刻卻驟然關閉。
周建國臉色駭然,下意識地往回退去,卻瞧見一片虛影恍惚。
回路也被封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周建國身後的金屬節肢下意識地晃動,緊接著那四麵小旗也無風而動起來……
隨後他猛然扭頭,目光看向了斜上方的一處黑暗,開口喊道:“石小川!”
一張慘白而年輕的臉孔浮現,隨後那個深受莽山大魔信任的陰靈,卻是出現在了這甬道的半空之中。
他死死地盯著周建國,平靜地說道:“申公早就計算好了,你逃不掉的!”
周建國卻渾然無懼,死死盯住了那一臉泰然的石小川,一字一句地說道:“真的嗎?他要是早就算計妥當,又何至於將自己這些年來累積的基本盤全部摧毀,妄圖融合手下這些天師的資料,最終保命呢?”
石小川沒有回答,而周建國卻越發咄咄逼人。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仿佛嘲諷一般地笑道:“承認吧,申雲豹根本就是玩脫了,前幾次的衝擊失敗,讓他早就脫離了巔峰期,再伴隨著剛才與宇文皇圖的交手,讓他意識到自己倘若不將這些‘儲備糧’消化,很有可能會被一個後輩給磨死……”
“隻不過,你覺得宇文皇圖既然趕來了,又怎麽會一點兒準備都沒有?而你想過沒有,當宇文皇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會是什麽結果?”
“而作為申雲豹麾下陰靈的你,做好了與他同歸於盡,又或者為他擋刀的準備了沒有?”
“又或者,你考慮一下我之前跟你提過的辦法,脫離他的掌控?”
……
周建國仿佛早就準備好了一大堆的說辭,此刻卻是趁著亂局,一股腦地全部傾瀉而出,衝擊著石小川的心靈底線。
過了幾分鍾之後,那個滿臉陰沉的陰靈終於抬起了頭來,緩聲說道:“那方法,你有幾成把握?”
周建國的臉上,終於也露出了笑容來:“之前隻有六成,而現在嘛……”
他舉起手來,做了一個手勢:“九成!”
……
時間與空間的縫隙。
失落的銅鼓古鎮。
剛剛打退了一波邪物攻擊的潘勇和唐胖子並肩而立,看著遠處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敵人,以及遠處漸明的天光,長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熬過去了!
就在這時,圍牆外突然間翻過幾個身影,落到了這邊來。
身後的隊友很是緊張,彎弓搭箭,就準備射過去,潘勇卻瞧見了那幾人之中的其中一個,居然是石建豪,下意識地叫住了隊友,讓他暫歇。
而這時,石建豪則朝著這邊緩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