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突然彈出來的私信消息,陸林瞧見之後,第一反應是向左右瞧了一眼,隨後想起旁人是瞧不見自己的天道軟件,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回複道:“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就會對得起你的信任。”

陸林並不是那種拍著胸脯、滿口胡話之人,也不會對任何人巴心巴肺的聖母心。

他做人大概就隻是一個原則。

你對我好,我對你好。

而田小衝,從認識這哥們以來,陸林對這個口無遮攔、彪呼呼的圓臉小子,就一直感覺很不錯。

更不用提在全麵除魔令裏生死與共、浴血奮戰的情誼。

戰友情,說來簡單,但卻重如泰山。

這,便是……

義!

義之所在,絕不容辭。

當前,前提是田小衝得把自己當做兄弟才行。

很快,田小衝便有了回複:“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陸林問:“你現在在哪裏,安全嗎?能打電話確認嗎?”

田小衝:“我現在躲起來了,很安全,電話害怕被監控,我機卡分離了——陸林,我不管外麵到底傳了什麽,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還有我姐……”

陸林說:“你放心,我懂,有人在陷害你姐。”

田小衝:“你懂就好。兄弟,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我想來想去,能夠避開那些眼線,又能夠幫得到我的,就隻有你了……”

陸林說:“你講。”

田小衝:“你能不能想辦法去見一下鍾陽?我和我姐都想知道殺害蒙晴的人到底是誰,而所有人裏,隻有他最清楚一切……”

陸林說:“不能天道私信聯係嗎?”

田小衝:“不行,聯係不上,應該是被手段禁製了。”

陸林說:“啊?”

田小衝:“大天師的核心點在於‘神通’,真人的核心點在於‘結界’,而真君的核心點,則是結界的加強版‘領域’——所謂‘結界’,就是在特定的場合下改變規則,而鍾陽既然落入那幫人手裏,肯定能夠限製他向外傳遞消息……”

陸林說:“原來如此——不過據我所知,鍾陽和大部分人一樣,好像都反水了,還跳出來指證你姐。”

田小衝:“不可能,鍾陽不可能反水,他是我姐的心腹,隻是做樣子而已。”

陸林問:“人心易變,為什麽你這麽堅定?”

這回田小衝等了好一會兒,方才回複道:“鍾陽是清除派的叛徒,沒有我姐的庇護,他隨時都可能死掉……”

陸林瞧見,皺了一下眉頭,試探性地問:“那你姐,跟清除派……”

田小衝幾乎是秒回:“不,我姐不但跟清除派沒有半點關係,而且還是他們最大的敵人之一,這一點,我用性命跟你保證!!!”

為了強調語氣,田小衝連著打了三個感歎號。

陸林沒有再問了,說道:“好,我去試著跟鍾陽聯絡一下,不過他身邊應該有很多人盯著,不一定能夠成功。”

田小衝回:“好,注意安全,實在不行,我另外想辦法。”

陸林能夠感覺得出田小衝字裏行間的猶豫,也明白私下去找鍾陽這件事情,如果被抓到的話,到底有多少風險。

不過他卻並沒有在意,也沒有多說什麽。

既然答應了,他去做就是了。

至於結果嘛……

收起手機之後的陸林來到了窗邊,外麵夜幕初升,而他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在青煙嫋嫋之中,陸林開始盤算起了接下來的行程來。

鍾陽在哪裏?

之前陸林不太清楚,但這會兒卻基本上明白了——他不在拍賣展館,也不在震旦商會的下屬會所,那麽就隻能夠在慈元閣提供的地方。

而慈元閣的所在,其實離震旦商會的會所並不算遠,甚至就是同一個別墅區。

隻不過一個在東頭,一個在西頭。

鍾陽是負責調查蒙晴遇害案的,應該不是在某個獨棟別墅。

那麽,就隻有一個地方,那便是慈元閣在這兒的會館落腳點,也就是西邊那一片商業會所裏。

大概確定此事之後,陸林打開了窗。

他所在的這家五星級賓館,離會館以及別墅區都不算遠,基本上從這兒都能夠俯瞰過去。

如果這會兒摸過去,很有機會能夠與鍾陽碰上麵。

而他此刻,住在十七樓。

猶豫了幾秒鍾之後,陸林直接從窗邊往下一躍,隨後冰蠶腕使出,人在樓外幾個縱躍,便落到了大樓後麵,隨後他趁著夜色,人在陰影中起伏著,不多一會兒,他便來到了慈元閣臨時會所這邊來。

那是一個由售樓部改造而成的寬闊建築,陸林在小區外麵的林蔭下,打量著裏麵,能夠瞧出這兒外鬆內緊,表麵上看著仿佛什麽也沒有,但實際上每一個重要角落,都有人在盯著。

按道理說,拍賣會在今天就已經算是結束了,作為主辦方的慈元閣沒必要把氣氛搞得如此緊張。

更何況這兒隻是慈元閣的臨時會館,大量財物,其實都堆集在會館那邊呢。

之所以如此氣氛,陸林猜測這裏應該就是那幫真人聯合一處,追責田小瓶勾結清除派一事的所在。

瞧見這一幕的陸林並不在意,他左右打量一番之後,手往懷裏一伸,卻是摸出了一件柔軟無光的披風來。

變色披風。

這是陸林在鄲寨縣城做全麵除魔令之時的收獲。

他大部分的收獲,都在最後的決戰中被毀掉了,唯獨這一件東西,因為沒有太多交戰價值,卻意外地存留了下來。

此物能夠主動融入環境之中,隱藏自己,除非是觀察力專精之人,又或者四級天師,尋常人等是很難發現的。

正因為有此物在,陸林才有底氣潛入過來,接觸鍾陽。

披上變色披風之後,陸林足尖一點,卻如一縷清風飄入其中,隨後朝著會所摸了過去。

夜幕的風徐徐吹拂著,給稍微沉悶的天氣帶來一絲涼爽。

慈元閣位於舟山的這一處臨時會所中,走入場中,並沒有嫩模,而是大量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女,有人匆匆走過,有人則站在各處位置,打量周遭,至於沒有穿著製服的,大多都是氣息沉穩之輩。

這裏不但有一二級的天師,甚至還有大天師、半步真人……

在一樓走廊盡頭處,甚至還有一個真人在抽煙。

畫麵轉到了地下室這邊,一個辦公室裏,仿佛剛剛開完了會,一幫人往外走去,唯獨剩下兩人在說話,接著裏麵那人走了出來,來到門口,問:“老鍾,要幫你關門嗎?”

裏麵的人說道:“不用,散散煙味吧……”

那人說:“好。”

隨後腳步聲走遠,結果門突然間關上了,坐在會議室角落裏沉思的男人抬起頭來,不耐煩地說道:“不是說別關門嗎?”

他抬頭,卻瞧見了一個讓他有些錯愕的男人出現,微笑著說道:“還是關上吧。”

陸林說完,一抬手,一張“靜念咒符”燃燒,將空間稍微屏蔽。

有些憔悴的鍾隊長站起來,一臉錯愕地說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