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北方霖將沈傲帶走。

禹靜嫻頓時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緊一口銀牙,麵若冰霜。

“父王,這個北方霖未免也太猖狂了吧?他的眼裏麵還有沒有您這個鎮北王的存在?”

隻見禹靜嫻語氣森寒地問道,怫然不悅。

在她看來,北方霖隻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將領而已。

竟然也敢不給王爺麵子?

她真的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這般勇氣與自信?

“嫻兒,有些事情如果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就好了,區區一個北方霖,父王當然不懼他。”

禹燁熠沉聲說道。

“可是他身後還有一個天王秦楚以及一個天王殿,這股勢力絕對不是我們拒北城一家能夠與之相抗衡的。”

“何況還遠不僅如此,一個小小的北州城就已經夠父王頭疼的了,更別說天王殿的名下還有東南西三座城池,以及那一座外人不能夠隨意踏入的城池,你還小,可能不清楚這點。”

“所以說想動北方霖之前,總得權衡一下這其中的利弊吧,如若不然的話,咱們拒北城即將要麵臨的可就是滅頂之災啊!”

禹燁熠此時的內心深處裏有著百般顧慮。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他怎麽敢輕舉妄動呢?

“父王,那個天王秦楚真的有這麽厲害?難不成就連您也不是他的對手嗎?”

禹靜嫻美眸瞪大,隨即一臉狐疑地問道。

她自幼就生活在拒北城內,見識過的頂尖高手除了禹燁熠以外,就是再也沒有別的人。

至於那些前來襲擾拒北城的敵寇首領們。

盡皆是慘死在了禹燁熠的手下,無一例外。

“嗬嗬~”

禹燁熠輕笑一聲後,抬起右手來。

親昵地揉了揉禹靜嫻的小腦袋,旋即寵溺地回答道。

“傻丫頭,我雖然沒有跟他交過手,但是這一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簡直就是一個妖孽級別的天才,練武時間都不到十年,實力竟然已經超凡入聖了,實在是令我等老家夥為之汗顏啊!”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親表弟竟然會在我這裏參軍,現如今還鬧成了這種局麵,真的不知道我是該喜還是該憂啊?”

說實話,禹燁熠有些哭笑不得。

與此同時,他的內心裏麵也有些悵然若失,一臉不得意。

因為若是與這樣的天才處於同一個時代。

其他的英才這一生中注定都要成為他的陪襯。

禹靜嫻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父王,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有點不太認識他了。

今天還是她頭一回見到禹燁熠的臉龐上,極為罕見地浮現出來了一抹惋惜與惆悵之色。

“父王,那他們五個人應該怎麽處理?”

似乎是不太想要讓禹燁熠獨自黯然神傷。

禹靜嫻瞥了一眼不遠處,那雙目無神地癱坐在地上的五個人,而後輕聲細語道。

“郡主殿下,鎮北王大人,饒小的一命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剛才那位就是堂堂傳說中的北天將大人啊!”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千萬不要跟我們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啊,我們確實有眼無珠,還望鎮北王大人能夠恕罪一二。”

“郡主殿下,我們幾個人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可不能過河拆橋啊,要不然的話,老子就算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鎮北王大人,郡主殿下,這是他自己的意思,不能代表我們,隻要能夠饒我們一條命,下半輩子,就算是讓我們做牛做馬,也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是啊大人,我們......”

那五個人紛紛開口求饒道,誰都不想死。

當然,也有硬氣的人,放出的狠話聽上去讓人直膽寒。

可是聽著聽著,禹燁熠就有些不耐煩了。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射出了一道寒光來,看上去顯得極為的冷冽刺骨。

“欸,國有國法,家有家風,軍有軍規。”

“他們五個人,全部按照軍法處置吧!”

撂下這麽一句話後,禹燁熠便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營帳,禹靜嫻則是緊隨其後。

“哎~”

隻留下那五個人雙目無神地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四肢也顯得無比僵硬,更是麵如死灰。

因為等待他們的將是嚴厲且狠辣的軍規。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為他們五個人執行。

他們想逃,可是又能逃到什麽地方去呢?

雖然天大地大,但是又有哪裏能夠容得下他們五個人呢?

更何況他們能不能先逃出拒北城都還是一個問題啊!

要知道的是,拒北城內,向來隻有戰死的將士。

可從來都是沒有逃跑的將士。

......

江州城,老城區。

此時的秦家別院裏迎來了一位眾人意料之外,秦楚意料之中的客人,正是錢哆哆無疑。

沙發上,沈秋煙與蘇笑歌以及沈蓧三個人束手束腳地坐在那裏,模樣就顯得很不自然。

秦楚則坐在錢哆哆的身旁,開始了演戲。

“錢老哥,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母親沈秋煙,我老婆蘇笑歌,你已經見過了,這一位名叫沈蓧,她是我的親表妹。”

秦楚將沈秋煙三人一一介紹給了錢哆哆認識。

“媽,表妹,這位是錢老哥,名叫錢哆哆,江州城錢家的大爺,他與我二人兄弟相稱。”

沈秋煙與沈蓧朝著錢哆哆微微一笑,前者隨即便是開口詢問道:

“錢大爺,您這麽早就過來找秦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下?”

“讓我猜猜,錢叔叔,是不是因為我表哥在外麵惹是生非了啊?”

沈蓧俏皮一笑道,她竟然喊錢哆哆叔叔。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輩分就徹底亂套了啊!

秦楚一陣臉黑,十分無語,一臉沒好氣地朝著沈蓧翻了個白眼。

“沈大姐,我知道你比我大,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了,喊我錢大爺什麽的,聽起來倒是顯得比較生分。”

錢哆哆苦笑一聲。

“咱們各論各的就好,我今天來,其實是想感謝一下秦少的,二小姐,你爺爺壽宴上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秦少先前答應送我一幅名畫,沒想到沒過幾天就直接送到了我家裏去。”

“俗話說得好,有來有往嘛,秦少送給我一幅名畫,我這個當老哥的,也不能小氣不是?所以我今天就是過來回禮的。”

“我看你們一家四口住的這套房子已經有些年頭了,所以我就想著給你們買一套新的房子,這就是新房的鑰匙,你們一定要收下。”

此話一出後,沈秋煙與蘇笑歌兩人盡皆是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是沒有回過神來。

這樣的回禮,未免也太貴重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