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才是林斌聲的親生父親。
這個結果,沒有一個人想象得到。
他好不容易才把這個秘密在心裏麵隱瞞了二十多年。
今朝說了出來後,雖然有些大快人心。
可是,這個後果,卻並不是眾人想要看到的。
尤其是林福,他也不想看到林斌聲變得如此的痛苦與折磨。
上一秒,他還是受人敬仰的林家少爺。
雖然他在林家並不得勢。
可是到了外麵,他依舊還是有頭有臉的林大少。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奴仆之子。
身份與地位驟降,這種轉變,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啊......”
突然,林斌聲一把掙開了林福的束縛,隨即仰天怒喝了一聲道。
“老天爺,你睜開眼睛自己來看一看,這樣好玩嗎?”
“你為什麽要故意戲耍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兩行清淚順著林斌聲的臉頰滑落在了地上。
雖然他很不願意相信林福說的那些話。
不過他說得有板有眼的,根本就是容不得他不相信。
“兒子,你千萬別這樣,爸知道做錯了,可爸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林福的神情看上去顯得很是倉皇。
想要伸手去碰林斌聲,卻又縮了回來。
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
“別碰我,拿開你的髒手!”
林斌聲緊繃著神經,失聲咆哮道。
那看向了林福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這一幕,看得林福有些不知所措。
一雙手放在了半空中,向前不是,向後也不是,左右為難。
“林斌聲,怎麽跟你爹說話的?”
就在這時,秦楚插了一句嘴道,神情十分的淡漠。
“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親爹,要不是他,你特麽的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要是沒有他,你覺得你能夠成為林家的少爺嗎?”
“已經享了二十多年的清福,難不成你還是不感到知足?”
二十多年來的錦衣玉食,金迷紙醉,這又是多少人的夢想啊?
林斌聲竟然還身在福中不知福,可真是欠揍。
“你特麽的給我閉嘴,我們家的事情,輪得到你在這裏瞎嗶嗶嗎?”
林斌聲朝著秦楚怒罵了一句。
此刻,他身為階下囚的覺悟,頃刻之間便是變得**然無存。
這時,那個站在不遠處的龍騰走到了林斌聲的麵前。
一腳踩在了他的大腿上,死死地碾壓著,旋即語氣惡狠狠地說道。
“去妮瑪了隔壁,林斌聲,你是不是找死,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否則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對,應該說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父子倆的共同忌日才對。”
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情,龍騰做得還是非常不錯的。
此話一出後,卻是深深地刺痛了一旁林福的心。
“三少,您不是答應我,隻要我說出事情的真相,您就饒我兒子一命的嗎?”
林福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麵前的秦楚,低聲下氣地說道。
為了保全林斌聲的性命,他什麽事情都是願意做的。
哪怕是給人當牛做馬,他也是在所不辭的。
“啊這......”
“我好像並不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你不會殺林斌聲的啊!”
隻見秦楚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我隻是說過先殺還是後殺而已,該不會是你自己記錯了吧?”
“再者說了,如果今天是我敗在了你們的手中,你們父子倆會饒我一命嗎?”
對待敵人,他從來都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林斌聲與林福等人,從七八年前開始,就已經是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的。
更是指使龍騰屢次三番地去找沈秋煙與蘇笑歌的麻煩。
這一筆又一筆的舊賬加新賬,可以說是曆曆在目。
秦楚可是絕對無法將其給視而不見的。
“你......”
林福氣結,右手顫顫巍巍地指著眼前秦楚的鼻子,怒罵了一聲道。
“小小豎子,給我拿命來,老夫跟你拚了。”
話音落下,林福便是猛地躥了起來。
手掌心裏有龐大的真氣流動,二話不說,他就是想要奇襲秦楚。
見狀,秦楚不慌不忙,抬起右手來,從上往下輕輕一壓。
“轟~”
一道強大的威壓瞬間就是出現在了林福的身上,立即就是使他寸步難行。
林福麵露無比痛苦的神色,就連呼吸也變得不是很順暢。
“撲通~撲通~”
縱使他的傲骨再硬,傲氣再盛。
也不得不慢慢地彎下膝蓋來,向秦楚屈服。
“老不死的,你以為秦某人依舊還是八年前的那個紈絝公子哥嗎?”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後,秦楚一步一步地逼近著林福,漠然說道。
“你且在陰曹地府等著,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林家人下去陪你。”
“龍騰,這個老不死的交給你了,你不是說要讓他好好地嚐一嚐你的手段嗎,現在機會正好來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秦楚本來還是想要給林福來一個比較痛快一點的死法。
但是腦瓜子一轉,突然就想起來了龍騰先前的慘痛遭遇。
所以就出現了這麽一個念頭,給他一個報仇的機會也未嚐不可。
“好勒,楚哥,您就瞧好吧!”
龍騰獰笑了一聲,隨後眼露凶光地走向了林福。
此時的林福,早就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反抗之力。
他直接被龍騰給硬生生地拖拽到了一旁去。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卻是十分慈祥地看著不遠處的林斌聲。
這一種有心無力的滋味,林福也真的很難受。
“你的親爹馬上就要死了,你還有什麽話想要跟他說的嗎?”
秦楚看了一眼林斌聲,而後淡淡地問道。
他也是有感情的人,並不是什麽冷血動物。
若是林福到死都沒有聽到林斌聲喊他一聲父親的話。
恐怕他是會抱憾終身的吧?
所以他才會給林斌聲這個機會。
至於能不能夠把握得住,還是得要看他自己的。
林斌聲一臉冷漠的神情。
竟完全沒有行動,就像是沒有聽見秦楚說的話。
好半晌後,方才從他的口中蹦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生而不養,他又有什麽資格當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