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娘娘此番受寒,精神上亦受到了驚嚇,臣懇請皇上親自照看娘娘喝完藥。”簫真然恭敬對瑞熙琰道。
見他對病情如此上心,瑞熙琰淡淡點了點頭。那就喂完藥再回去好了,讓吟兒冷靜一下,她肯定也嚇壞了。他想。
藥很快熬好送了來,昭樂陶卻是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葦喜遞來的藥,她哀求地看向瑞熙琰,“臣妾可不可以大膽請求皇上親自喂藥?”
昭樂陶的眼神楚楚可憐,裏麵的戚戚柔弱就如一隻受傷的孤獨小鹿。
瑞熙琰見她絲毫不提她落水受寒之事,心裏不由得有絲讚賞,於是便接過了藥。
葦喜見勢退了下去。
瑞熙琰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送過去。昭樂陶卻偏過了頭,“臣妾從沒喝過大瑞的湯藥,不知苦不苦?”
“不會苦的,不信你喝一小口。”瑞熙琰溫聲道。柔弱不做作的女子本就會讓男人心生憐憫。
“臣妾要皇上嚐一口再告訴我。”昭樂陶睜著小鹿般小心翼翼的眼睛。
瑞熙琰覺得她有些得寸進尺,但想到喂她喝完藥就可以走了,於就嚐了一口湯藥。
昭樂陶微笑看著瑞熙琰喝下去,然後乖乖喝光了瑞熙琰喂給她的藥。
她的表現讓瑞熙琰挑不出一絲毛病。
“嗯,雪妃就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瑞熙琰微微笑道。
昭樂陶卻掙紮著要起來,“讓臣妾送送皇上吧。”
“雪妃不要亂動,葦喜!”瑞熙琰將門外的葦喜叫了進來。
“娘娘,您好好躺下吧。”葦喜趕緊過來扶住昭樂陶。
瑞熙琰見葦喜過來,便放下心轉身準備走。可他卻覺得頭突然有些暈了起來。
“葦喜,皇上也許累了,你扶皇上去貴妃榻休息一下。”昭樂陶見狀吩咐道。她早已開始頭暈了,隻強撐著等瑞熙琰有反應。
昭樂陶心裏不得不佩服簫真然的本事。此時正中午,若憑她自己一人之力肯定留不到瑞熙琰至晚間的,索性不如讓他昏睡到晚上。
瑞熙琰迷迷糊糊的被人扶著去了一個軟榻上,然後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葦喜你出去吧,去跟寧公公說一聲,我跟皇上都要好好休息一下。還有午膳晚膳不要送進來,我醒了自會吩咐你。”昭樂陶最後道。
“是。”葦喜替她和瑞熙琰蓋好被子,便拉上門退了下去。
朝雲宮這邊,皖月等瑞熙琰走後,卻發現淺吟不見了,於又慌慌張張地吩咐漪瀾她們一起去找。
“哎呀,娘娘你怎麽躺在這裏啊?”最後皖月終於在雜物間找到了淺吟,連忙扶她起來。
“娘娘不必自責,我們都知道娘娘肯定不是故意的。”皖月以為淺吟在內疚。
“皖月,我真的沒有推雪妃,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那樣掉下去。”淺吟輕輕道,眼神卻像失了魂的木偶娃娃。
“那就奇怪了,娘娘您先別難過,等皇上過來我們再好好跟他講清楚。”皖月將她扶回了寢殿。
淺吟淒婉笑了笑,並不回答。
昭樂陶樣樣都比過她,如今她又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將昭樂陶推入了池塘,現在自己在瑞熙琰心中隻怕已是一個善妒惡毒的女人了吧。
一個下午過去了,瑞熙琰竟真的如她猜想一般,沒有再過來。
明明上午的時候,她還聽見他隔著門說,“好,朕聽吟兒的話,朕等禦醫開完了藥就回來。”她還以為自己在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寵溺和嬌慣,原來,都是錯覺。
她也以為瑞熙琰對她的愛不會那麽容易改變,不過現在她才發現,一切都隻是她以為而已。
她以為瑞熙琰會愛她到永遠,她以為自己就是瑞熙琰的唯一,她以為瑞熙琰再也不會喜歡其他的女子……原來所有的她以為,隻不過是因為另一個女子沒有出現而已。
“好熱。”昭樂陶被渾身的燥熱激醒了過來。她想應該是簫真然的藥開始奏效了。
她之所以也喝了那藥,是因為她勢必也要借助那藥的效力,才會壓住心裏的不願意。
昭樂陶半分也不願意別的男人碰她。她想起她與昭軒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昭軒輕輕地抱住她。
那個時候,她很想抬起頭吻他。隻她最終不敢那樣做。
他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啊,若他知道自己竟有這樣的想法,肯定會厭惡自己吧。
“吟兒……”瑞熙琰在迷睡中含糊叫了一聲,打斷了昭樂陶的回憶。
昭樂陶站起來走過去,輕輕撫摸上他的臉頰,發現他也燙得厲害。
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發現瑞熙琰長得真的很好看,挺拔的鼻子,薄削的嘴唇。一種最原始的欲望突然緊緊纏住了她,讓她呼吸不能。
她心裏正在天人交戰冰火兩重天之時,瑞熙琰突然猛地抓住了她停在他臉上的手,一把將她扯進自己的懷裏。“吟兒,你別傷心了……”
昭樂陶並不說話,隻任由眼前這個欲眼迷離的男子動作。
男人真容易失去理智的動物。她嘲諷地想。
第二日一早,後宮裏的宮女們像是遇到了難得一見的奇觀一樣,紛紛在竊竊討論昨天的事情。
說是昨日一早雪妃去拜訪靜妃,但靜妃卻故意讓雪妃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雪妃又跳舞討靜妃歡心,卻被靜妃推進了池塘裏,皇上龍顏大怒,狠狠訓斥了靜妃一頓,然後就徹天徹夜地留在了晶華宮照顧落水著涼的雪妃。
所有人似乎都準備好了討雪妃的歡心,看靜妃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