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急轉直下,慕子翎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瑞熙珣不理會淺吟,卻是看向了她,“婕妤意下如何?”穿著暖杏華服的男子,眼神曖昧,直欲勾她心魄。

“啊,不必如此,白雪隻是不小心罷了。”慕子翎心亂道。

“白雪,婕妤大人大量饒了你,你可要好好謝謝她呢。”瑞熙珣俯身,酒紅發絲在淺吟眼前隨意**漾開去。白雪對上男子的眼神,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那種不懼死亡的懶漠眼神讓作為獸類的它也心有餘悸。

淺吟雖不善言辭,但慧心還在,轉念一想就知曉了他是在替自己解圍,當下朝他微微頷首。

“好了,這事兒到此為止。”瑞熙珣站直身子,懶懶看向慕子翎,“婕妤今日受驚,不便再遊玩,不如由本王護送回去吧。”

“如此,就有勞王爺了。”慕子翎想也不想答應了下來,看向淺吟歉意道,“姐姐,隻能待妹妹改日空閑了,才能再去府上拜訪了。”

“無妨,慕妹妹回去好生歇息吧。”淺吟清淺一笑,然後欠了欠身,帶著白雪轉身離去。本來隻是想來禦花園散心的,卻發生這樣的事,淺吟有些無奈。

這邊,慕子翎的臉恍若熟透的蘋果。如果你被一個妖魅的美男子脈脈含情目不轉睛地看著,恐怕你也會這樣。

鄴王,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可是,她是他的皇嫂,莫非,他行事果真讓人猜不透,如怪物那般?

瑞熙珣看著身邊明顯亂了心扉的婕妤,笑得妖魅。

慕子翎嗬,既然你這麽喜歡玩,那麽,不要挑那個善純的女子,就由本王陪你玩罷,不知你玩得起否?

好久沒有做好玩的事情了,人生真的很寂寥啊。

瑞熙珣慵懶的眼神瞬間煥發出讓日光黯淡的光芒。

待淺吟剛回到清和閣,禦花園的事情也堪堪傳到了瑞熙琰耳中。小寧子神色緊張地站在一邊,通報消息的自然是他。皇上身邊的事務一般是由溫德照料,而他無事時就去投機倒把的幹些跟蹤的營生,運氣好就會被瑞熙琰好好打賞一番,現如今,他不知道今天這個消息會不會得到打賞。事實上,他隻求自己不被懲罰就滿足了。

又是那個怪王爺呢……這下好了,連新進宮的慕婕妤都被搭上了,他他他也太大膽了吧……小寧子又驚恐又崇拜地想著。

“禦花園不是已經禁止對外開放了麽?今日當值的是哪些人,統統革職查辦。”瑞熙琰淡淡道,精致的臉龐看不出心情,然後開口說出的卻是這樣冰冷的命令。

“那……鄴王……”小寧子小心翼翼問道。

“你說他替靜妃解了圍?”瑞熙琰緩緩道,墨玉般的眸子深不可測。

“……是……”小寧子遲疑道。

瑞熙琰眼神變幻,而這時,溫德匆匆走了進來,行過禮後他附在瑞熙琰耳邊說了些什麽,瑞熙琰變色一變,竟是少有的焦急走了出去。

……

“咦,白雪怎麽了?”皖月拿著白虎的尾巴問道。

漪瀾湊過去看,“怎麽好像有個黃黃的印子?”

“哦,是慕婕妤不小心踩到了。”淺吟拿了帕子過來,輕柔將之擦去。

旁邊兩人聽後一臉詫異緊張,慌不迭問道,“慕婕妤也在禦花園,到底發生什麽了?”

淺吟苦笑,不忍讓兩人擔心,於是一五一十將禦花園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這個女人,踩到了白雪難道都沒感覺的嗎?還敢賊喊捉賊找娘娘的麻煩,真是不要臉!”漪瀾聽罷忿忿道。

皖月連忙捂住她的嘴巴,“漪瀾,你真是越發不懂事了,這種事情也能放在台麵說嗎?想害死娘娘啊。”

“其實慕婕妤沒你們想的那麽壞啦,她應該是沒有察覺到,人性本善,今日之事你們還是不要再多加議論了。”淺吟摸了摸白雪,溫柔道,“白雪,不痛哦。”

皖月和漪瀾聽到淺吟這種老好人的結論不再言語,隻是臉上都是不太接受的神情。

突然,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靜姐姐,你快去玉王府看看吧,玉王和熙苡……玉王他、熙苡……”

是藍幼皙,她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字不成句。

“怎麽了,幼皙你慢慢說。漪瀾,去拿些冰鎮涼茶出來。”淺吟走過去,按背替她撫順氣息。

“昨日深夜,玉王被人從琉州郡抬了回來,聽說是琉州郡那邊發生了怪病傳染,於是玉王才會過去,”藍幼皙喝了一口涼茶,繼續道,“他前日過去,因為接觸了病人,所以……”

“玉王現在怎麽樣了?”淺吟突然覺得有絲慌亂。

“玉王昨夜送回來時,就已經虛弱得不行。熙苡連夜過去照顧他,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我怎麽勸她也不聽,真怕她會跟著玉王倒下,靜姐姐,你過去勸勸她吧。”藍幼皙抓住淺吟的廣袖,眼中已有淚光。

“嗯,我們現在一起出去。”淺吟不再多說,拉著她就向外走去。

“漪瀾,你去向太後通報一聲,我也和娘娘一起出去。”皖月跟了上去。

玉王,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淺吟在心中緊張祈禱,她不敢想象這樣世外散仙般的玉人也會離去。他在她眼中是神仙般的存在,雖然無法在側陪伴,但隻要默默地,看著他依舊淡然微笑,她就會有力量繼續微笑下去。如果這股精神依戀沒了,她會怎樣?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