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熙珣笑吟吟看著淺吟。

淺吟依舊是捏著衣角窘迫不能言語,竟是不知要說拒絕還是委婉說這樣不好。

瑞熙珣好耐性地等著她。有微風自窗外穿發而過,於是他微微酒紅的頭發揚起夢幻的弧度,陽光柔和地做著溫暖背景。

“唉,腳累。皇嫂趁熱吃包子吧,我走了。”杏袍男子垂下長袖,手指隱於其間,神情極是淒婉哀怨。

淺吟見他要走,終於狠心踮起腳尖迅速在他臉頰啄了一下,然後馬上向後倒退幾步。

左臉靠下的地方有些輕微的濕潤,被風一吹,更顯清涼。

瑞熙珣抿嘴淺笑,端的顛倒眾生,腳下華服一動,卻是要走出去。

“鄴王,你答應了的……”小小的,有些羞惱有些窘迫的聲音。

嘴角再度上揚,聲音卻是懶懶的,“有人死了,有人入獄了。不過皇嫂放心,皇帝和玉王都是好好的。”人已經走了出去。

當真是隻問了皇上和玉王,就隻說這兩人的境況麽?到底是誰死了,誰入獄了?淺吟氣結,同時醒悟覺得紅唇滾燙。

昨晚病得昏昏沉沉,縱然是被人強親了嘴唇也沒有多大心神不寧,今日隻是親了親臉,便已經羞得不得了。

淺吟一手捂著臉,一手飛快收拾著細軟。她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那爹爹,爹爹怎麽樣了?

還是快些回去的好。

她提了包袱走出去,想叫上瑞熙珣一齊回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他住哪一間。想當然的以為他就住在隔壁,於是她敲了敲房門。不料房門被她輕輕一敲就自行打開了。

她走進去,“鄴王,我們還是現在動身回……”話未說完,她就呆立在地,同時臉紅到脖子根。

房間內,滾著兩具**的身體,熱汗淋淋,嬌喘聲聲。正在做著奇怪造型的男子見到陌生來客,不由大罵,“瞎眼啦,給老子滾出去!”

淺吟被這樣一罵,手忙腳亂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萬分尷尬的當兒,她感覺身體突然被人向後輕輕一吸,於是僵硬的身體被輕巧拉了出去。

門被一雙修長的手關上。

“鄴王你去哪了?我還是以為你在裏麵呢……”看著突然出現的瑞熙珣,淺吟窘得要暈過去。竟然撞見別人,那個……真是太丟臉了。罪過罪過。

瑞熙珣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其實就睡在她房間的屋頂上。“他們很討厭對不對,白日裏還在偷歡。”

邊說著,瑞熙珣笑意朦朧,手間卻暗自彈了一粒藥丸進去。

藥名盡歡,聞到此藥者,不做到精疲力竭是斷不會停下的。隻是這樣一來,那二人恐怕是半年都不會恢複過來了。

嚇到我的皇嫂,便讓你們今日用盡半年的歡。

淺吟想起了自己所經曆過的相同之事,似乎又可以感覺到瑞熙琰沾著汗珠的發絲撩過自己的胸口,她心中轟然亂做一片。

“皇嫂可是要走?”瑞熙珣懶懶問道。

淺吟回過神來,連忙跟他說了要盡快離開的意思。瑞熙珣似早料到她的想法,領她走出客棧後,便早已有一輛馬車等候在前。

馬車很寬敞,兩人可以半躺其中。

“路途顛簸,大概夜裏亥時才可趕到皇宮,皇嫂就在車內好好休息一下吧。”瑞熙珣靠著車廂,閉眼叮囑。

“嗯。”淺吟點點頭,將包袱放在一邊,手不經意觸碰到一冰冷堅硬之物。仔細一想,才想起是出宮前瑞熙琰留給自己的一把金刀。

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什麽要留給自己這金刀呢。不過想來也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意思。

他其實,除了冷酷心思難測一點,也還是一個不錯的男子吧。淺吟手背碰著冰涼的金刀,輕輕闔上眼睛。

馬車轆轆向前行駛,旁邊一輛檀木馬車錯身而過。

瑞熙珽坐於其內,眼神溫柔似暖玉。

本來隱衛一直跟著淺吟出了穀直到客棧,但是天一早就發現房中不見了靜妃。剩得兩個監守的安王手下,似乎得了什麽消息,便也不再理會失蹤的女子徑自離開了。

淺吟病得昏沉,哪裏知道自己其實早被瑞熙珣掠去了另一個客棧。於是隱衛們也就此失去了她的蹤跡。

瑞熙珽此番來找,就算沒有錯過,瑞熙珣也是不會讓他尋到的。

瑞熙珣看得出淺吟喜歡玉王,也曾想過要讓她體會一把世間情愛,不然那些隱衛哪能那麽輕易得到白龍須救得瑞熙珽。

隻是現在,他突然改變了心意。

皇嫂,不如由我陪你一起體驗,如何?想來應該,也是趣事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