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達皇宮時,果然已是半夜。
“娘娘,娘娘!您終於回來了!”皖月激動抱住淺吟,眼中淚光盈盈,然後又退後兩步上上下下打量她瘦了沒有。
白雪聞到她的氣息衝出了小窩,圍著她不停低嘯打轉,尾巴搖得歡快,虎尾扇起威力不小的涼風。
淺吟歡喜地抱著它親了親,白雪也伸出舌頭舔她。皖月則立在一邊憂慮看著白雪狂搖的尾巴,還真以為自己是狗啊,尾巴快要搖斷了。
她又看了看淺吟,微微一笑,若不是白雪個頭大了些,倒還真是一幅美人寵物和樂圖。
“人安全到家,我也該功成身退了。皇嫂,告辭了。”瑞熙珣懶懶說道。
皖月這才注意到淺吟身後的人,絕美的容顏以及慵懶的眼神,她不禁後退一步,“鄴王?”娘娘怎麽跟這個傳說中的怪物王爺一起回來?但她到底沒問出來。
“嗯,鄴王也是辛苦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淺吟朝瑞熙珣點點頭,然後與皖月一起走進了清和閣。
瑞熙珣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後,於是折身返回。
回程途中用餘光不知不覺瞟了她一路,是有些累了。
奇怪,明明長得也不是傾國傾城的人兒,卻偏偏讓人看不夠,讓他這般慵懶的人竟也如調皮的小孩兒那麽興致勃勃地偷瞟了一路。
真真奇怪,卻也甚是有趣。
眾人見靜妃平安回來都是一陣高興,於是又問她公主有沒有一起回來。一問,才知道公主還沒有回來,她亦沒有碰見前去尋找的玉王。
想來應該不會再出什麽事,淺吟便將皖月拉進寢殿,細細問她昨夜發生的事。事發之時皖月雖不在場,但隻要把小寧子找過來,賄賂一通,倒也是能打聽出個七七八八。
不過謀反的真相卻是被壓了下來。隻說安王因隱疾暴斃在宮中,那些入獄的人都是沒有照顧好安王的人。
這麽說,爹爹也是被關進天牢了。不行,一定要將他救出來。
“娘娘,您這又是要去哪?”皖月伸手攔住轉身急欲離去的淺吟。
“我、我有些事要找皇上,你們不用等我。”
皖月聽到此話,詫異之下又有些歡喜。難道娘娘,知道想念皇上了?念此,“娘娘,您要不要洗浴之後再過去?”
淺吟不知她所想,看了看自己略微起皺的衣裙,想著,不用洗浴吧,隻是求人而已,何況情況緊急。於是她微微一笑,“無妨,你先去休息吧。”
“娘娘——”皖月於是不再阻攔,隻是偷偷捂嘴淺笑。娘娘難道,竟是一刻也不能等的要去見皇上?
盡管已經聽隱衛說了她進宮的消息,但是卻沒有料到她會半夜進殿來找自己。瑞熙琰心底有些期待,她來找自己,是為何事?
“臣妾敢問皇上,那天牢之中,是否關押了一名叫尹語臣的男子?”來人神色有些疲憊,明顯是舟車勞頓之後沒有休息的樣子。
又是為了別人的事情麽?她怎會認識尹奐郎?
“靜妃剛剛回來,為何對那犯罪之人如此著急?”瑞熙琰回答得不徐不急,眼角的冷意似乎可以冰凍住流動的空氣。
“皇上有所不知——”淺吟微微咬牙,索性將那些過往統統講了出來。想來他應該也知曉得差不多了。本就是那樣聰慧縝密的人。
瑞熙琰聽她說完,似是冷笑道:“想不到,靜妃倒是有個那般能耐的養父。他可是差點就殺了太後。”
淺吟聞言心下一驚,但為了父親,她鼓起勇氣道:“皇上大人大量,就饒了他吧。畢竟,他是穗皇後的故人。”
最後一句,語氣雖輕,但極具分量。
她知他是被穗皇後撫養長大。從他隱瞞瑞熙茈的謀反罪名,就可以知道這位大哥在他心中的分量,那穗皇後,肯定是更加有重量的。
聽罷,瑞熙琰果然有所觸動,他漂亮狹長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露出些微危險的氣息,“靜妃果然是名出色的說客呢。可是我若放他出來,他又來擾亂我大瑞,你當如何?”
“不,不會的,”聽出他語氣裏妥協的意思,淺吟欣喜連連擺手,“隻要皇上讓臣妾去勸說一番就行了。爹爹是明白事理的聰明人。”
“是嗎?那你可知道穗皇後其實死得不正常,所以他報仇也是理所應當?”
“什麽?”淺吟愣住。關於穗皇後,安王,尹語臣,其實她知道的不多。隻是想當然的覺得人性本善,隻要曉以道理,定是可以讓他們不去做害人害己之事。
瑞熙琰看她果然不知道的樣子,冷冷一笑,“靜妃回去好好養養精神,明日讓尹奐郎自己跟你說。”
淺吟得了批準,又見天色已晚,想到今日清晨撞見的火辣畫麵,不由得聽話趕緊告辭離去。不然,他興起又對自己做出那相同之事可大大不妙。
……仔細想來,那個,其實除了第一次痛楚非常之外,第二次好像,好像……還挺舒服的。
哎呀,忘掉忘掉忘掉!自己想的是什麽!淺吟突然覺得萬分羞恥,急忙連走帶跑地逃了元坤殿。
小寧子見靜妃走遠,於是走近瑞熙琰,“皇上,靜妃出宮前您交給奴才的聖旨,何時宣給她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