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熙琰疲憊閉了眼,“再說吧,你先放著。 ”
“那奴才伺候皇上更衣吧。”小寧子看著他落寞的樣子有些心疼。皇上這次是真的被傷到了。但是,卻不能怪罪任何人。這樣的事情,能怪得了誰?
瑞熙琰躺在**輕輕闔了眼。黑暗馬上猙獰撲過來,他卻好似看到幼年時光裏,瑞熙茈和穗皇後朝他笑得燦爛。
心於是撕裂般的痛。
穗額娘,我真沒用,守護不了你,也守護不了大哥。
冥冥九泉室,漫漫長夜台。
無眠也是尋常。
翌日,清晨。璟霞殿。
“是鄴王護送靜妃回來的?”羅意微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跳,自從安王之事以後,她就清心寡欲,極少過問人事,不知是已經悔悟抑或隻是想冷靜一段時間。溫德也不過是例行將一些重要的事情挑來說與她聽而已。
溫德躬身在前,點了點頭。
“嗯,平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羅意微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這段日子她似乎極易疲乏,不過是小問了幾句,便已覺著了累處,不再多說。
福安走過去輕輕按摩敲打她的脊背。他自然也是聽到了溫德帶來的消息。
那日安王死之前的問話,躲在一邊的他其實也是聽見了的。他發現太後聽完後的神色也如今日這般。
“熙茈隻想問太後一句,那扶蘿花與碧清茶相衝的藥理是誰告訴太後的?不然太後一人背了這黑鍋,豈不是很委屈?”瑞熙茈握住長劍的手,指章微微發白。話中似乎也傾注了許多克製的力氣。
羅意微麵色一變,依舊有些神誌不清的後怕,“不能說,不能說。”
見她如此,瑞熙茈反倒像是明白了什麽,“原來如此,果然是他啊。哈哈哈哈,”他大笑,然後揮劍向她,“若是今日我不能為額娘報仇,起碼也會有人替我慢慢折磨你,哈哈哈哈……”
瑞熙茈與翠翹一道,到底還是沒傷到羅意微。但瑞熙茈已然無憾,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已確定羅意微注定不會再有好日子過。
“稟太後娘娘,慕婕妤求見太後。”一名婢女進來通報。往日裏多是翠翹做這項差事的,想到這裏,羅意微覺得似乎更累。
“讓那丫頭回去吧,”羅意微意興闌珊,然後小聲似是自言自語,“靜妃不在這幾日,她不是已經成功被皇帝臨幸了麽,而且她父親守護邊疆有功,這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順利,還有什麽要哀家替她做主的。”
慕子翎聽到太後要歇息讓自己改日再來的回話,不由得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與雅蓉打道回府。
本是起了異心,站在瑞熙茈一邊,夥同姐姐慕子衿說服自己的父親慕直書加派兵馬進入邊疆。
姐姐擔心姐夫懷王瑞熙玣的安危,自然勸得有理有據。而她,卻是騙父親相信自己從皇宮得來的內部消息,說是隻要加大力氣平了那叛亂,就定能加官進爵。
慕直書相信自己的女兒,又為女婿著想,於是就瞞著皇帝悄悄加派了人手過去。不想竟真的幫了皇帝,讓瑞熙玣脫身回來主持大局。
最想不到的自然還是慕子翎,本以為安王死了自己也會跟著倒黴,卻不想歪打正著,竟幫了這勝利一方一把,加上安王送給她的藥,她成功擺脫了未得皇上臨幸就有孕的煩惱。
今日來找太後,也不過是想趁著好勢頭,錦上添花而已。想讓太後跟皇帝說說,讓自己的等級晉升一級。整整比那個平民出身的尼姑低了兩級,讓高貴出身的她怎不會耿耿於懷。
至於鄴王,也不用再奢想,勢必是不能與他雙宿雙棲了。不過他那樣的人,私下裏……也是可以的。
“婕妤不必焦急,過了這幾日,皇上緩過來了,定會好好獎賞婕妤的。”雅蓉見主子不開心,小心勸解道。
“那是肯定的。聽說那尼姑一回來就要為安王餘黨求情呢,今日還會去探監,真是愚蠢。總是挑難題給皇帝,這下她再也不能擋我的路了。”慕子翎輕輕吹了吹十指上鮮豔的紅色蔻丹,映著她妖媚的眼神,當真是風情萬種,驕傲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