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玉王耍賴皮,玉王怎麽可以耍賴皮!”淺吟追著瑞熙珽就要打。
瑞熙珽白衣也不見動,淺吟幾次以為自己就要抓住他如雪的衣袂,誰知到最後卻又好像差了一點點。
瑞熙珽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他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曾這樣逗過瑞熙苡,不過後來他日漸長大,早已不做這樣嬉皮的事了。
“你欺負人!我不跟你玩了!”淺吟有些氣喘地跺了跺腳,轉頭就走。今日她倒是返璞歸真,動作語氣像足了小孩子。
正賭氣向前走著,淺吟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棕色的臉,“小豬不要生氣啊,小熊來給你賠罪了。”原來瑞熙珽戴上了棕熊麵具。
那樣一個白衣勝雪的風華男子配上這個滑稽的麵具,讓淺吟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笑了,就不準再生我的氣了。”瑞熙珽在麵具後溫和道。
“好啦好啦,不過我餓了,你要請我吃冰糖葫蘆。”淺吟指著遠處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微微嘟起小嘴。
有些相似的場景,十年前的她看起來也似餓了,“是餓了嗎?來,這是玉酥膏。”然後他在她手中放下一塊晶瑩潤澤的透明糕點。那時的她眼神似乎並現在還要亮。
他想讓她的眼神像以前一樣亮,一樣純澈。
瑞熙珽對著她溫潤一笑,然後優雅走了過去,環佩和腰飾隨著他的走動輕輕作響。
淺吟乖乖吃著他遞來的晶瑩誘人的紅色山楂串,不再一心追要那個小豬麵具,雖然她並不知玉王怎麽會看上那個小東西,不過,既然玉王喜歡,自己就不要強人所好了吧。
瑞熙珽安靜看著她吃,間或看看眼前繁華的車水馬龍,臉上盡是讓人心醉柔軟的笑意。
冰糖葫蘆麵上的紅糖調皮覆蓋住了淺吟的雙唇,為她塗上了一層瑩瑩閃亮的唇彩,日光透過稀薄的雲層,與她嫣然的唇彩相輝映,使之煥發出了魔力般的絕豔之色。
瑞熙珽暗暗握緊手中的小豬麵具,突然很想隻是這樣安靜看著她,地老天荒,直到時間的灰燼。
住在盟疆的日子輕鬆愜意,瑞熙珽時不時會陪淺吟遊覽觀光附近的風景。
碧草連天的草原,他騎著和田,她撫著白雪,馬兒依依,人兒陶醉。
長河落日的大漠,他坐著駱駝,她聽著駝鈴,靜靜凝望眼前流動的黃沙。
轉眼冬天飛逝,春天輕盈而來,開始準備喚醒那些沉睡已久的生命。
歲月如斯,莫不靜好。淺吟一度以為自己就會這樣安靜老去,除了偶爾在某個午夜時分會莫名驚醒,然後不自覺掉下淚來。
那種夜闌人靜的安謐,總會讓她想起一雙眼睛,如淵如墨,盛著一片欲明又晦的感情,而她始終看不清摸不著。但是,她會心痛。
然後她就睜著眼睛,等待天亮。
而瑞熙珽,他將她的憔悴裝在眼裏,以為隻是時間的關係。
往事被小心翼翼掩蓋起來,以為堵住了耳朵,便再也不會聽見心中的某些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