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涯他隻留下一封信就帶著芙琳娜匆匆走了嗎?”瑞熙琰立在窗前,光影擦身而過,顯得他的頎長身材有些瘦削。他的聲音依舊有些冷漠,如同雨打琉璃,心意悱惻。

瑞熙珽看著他,感覺他好似真的瘦了一些,“是的,芙琳娜在臣之前回的玉王府,所以臣亦不知她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殿涯他們回得那般匆忙,必有蹊蹺。”

芙琳娜自然是瑞熙珣讓她回去的,她之前一直躲在鄴王府裏。盡管殿涯在她身上下了隻有他才能感應到的雙子蠱,不過他遇上了會解蠱的瑞熙珣,所以那雙子蠱也就沒了效用,是以殿涯親身前來還是感應不到芙琳娜的方位。

“侍衛告訴臣,芙琳娜是衣衫襤褸哭哭啼啼回來的。”

瑞熙珽一說完,瑞熙琰就蹙了蹙眉。芙琳娜狼狽回來,而後他們匆匆離去,連溝通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朝廷,看來事情必定很嚴重了。

受辱自然也是瑞熙珣設下的假象,他本想將戲做得更逼真,芙琳娜雖然對男女之事害羞,卻也不會拒絕她心儀已久的男子。不過瑞熙珣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芙琳娜是個好女孩,如果真這樣做了,她連教主都沒得做,他最後還會拋棄她,所以他突然覺得不能這樣做。

看來跟良善的人待久了,也會生出一些良善的念頭。瑞熙珣讓芙琳娜清清白白回去時,想起了淺吟睡在秋千上看他時的溫柔眼神。

不過,也隻是一些些良善的念頭而已,壞人始終還是要做壞事的。盡管芙琳娜沒被侵犯,可是依舊是被羞辱了——芙琳娜會淒慘地告訴殿涯,她是被大瑞的士兵羞辱了。這樣一來,神木教必定會衝冠一怒為教主了吧,到時南北開戰,多熱鬧。他瑞熙珣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他瑞熙珣就是要讓傷了淺吟心的人付出代價,不管那人的出發點是不是為了別人好。

“玉王在芙琳娜回來之前不在府裏嗎?”他定是與吟兒在一起吧,瑞熙琰忍不住旁敲側擊。問句雖然像是責備,實則卻是在刺探。吟兒你現在在哪。

上次他讓瑞熙苡去玉王府拜訪也沒捎回什麽有用的消息,他依舊不知道淺吟與玉王如今是怎麽的狀況。不過他得知淺吟沒有住進玉王府時,心中卻是有一絲慶幸的。

多麽矛盾的心理。既希望她能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又不願意真的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瑞熙珽隻當他是責備自己,於是淡淡道:“嗯,有其他的事耽擱了。”

見他口風如此緊密,瑞熙琰如淵眸子裏的墨色又重了幾分。

“臣想,不如讓臣迎娶西南郡主吧,這樣一切的猜疑也可迎刃而解。”還是那樣雲淡風輕的語氣。

瑞熙琰倏的抬起頭,眼神有些震驚,“朕不怕開戰,若是西南王和神木教真有什麽野心,朕就給他們血的教訓,可是,”瑞熙琰撇開臉去,“可是朕知道玉王是想免去戰亂,但聯姻一事怎能勉強你,若要聯姻的話,也是朕來迎娶,這樣才更有誠意。”

“再說,玉王這樣做,就不怕辜負吟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來。如果玉王迎娶西南郡主,勢必會辜負吟兒,他不想讓她傷心,所以,這聯姻也還是讓他來做吧。反正後宮裏,遲早也會塞滿他一輩子也不會喜歡的女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