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共眠一夜(1/3)

世界靜謐,空氣靜謐。

一切都靜止了。

餘粟不是因為自戀才說出這句話的。

阿風愛慕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

也曾旁敲側擊的對餘粟表示過這種愛慕之情。

阿風覺得他們是最適合在一起的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

又一起走入了這行。

但是在餘粟眼裏卻覺得這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她餘粟是黑暗中的塵土。

她拚了命的想從這種黑暗中爬出來,想向著陽光生活。

她想仰望陽光,仰望光明。

厲霈就是那陽光,那讓餘粟一直向往的陽光。

但是陽光太大了。

普照的地方太多了,根本不可能看得到餘粟。

所以餘粟要拚了命的從泥土裏鑽出來。

阿風也是黑暗。

兩個黑暗怎麽可能在一起呢。

那以後的生活還有出路麽。

阿風愣住了。

他呆呆愣愣的看著餘粟。

萬萬沒想到餘粟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餘粟。

餘粟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阿風麵前,仰頭看著阿風。

她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阿風,你不是很喜歡我麽,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麽,隻要你放了他,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阿風非常的猶豫,糾結。

不得不說。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力十足的事情。

餘粟顫著睫毛,看著阿風,心,卻在厲霈的身上。

太陽啊太陽,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即便你的陽光不能單單隻普照我一個人,我也能享受到你的溫度啊。

厲霈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他渾身是血,指縫尖全部被血染紅。

他看著餘粟,這個讓他心動的女人竟然說要做別人的女人。

要以身相許來救自己麽?

嗬。

他不需要。

這對他而言是非常恥辱的事情。

餘粟很美,美的驚心動魄。

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的。

阿風最終還是拜倒在了餘粟的美色之下。

阿風把手槍收了起來。

餘粟鬆了一口氣,她對阿風說了一句等會我。

然後飛奔到了厲霈跟前。

兩個人四目相對,難言的情愫在他們的眸底流轉著。

餘粟很不舍他。

現在,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厲霈黑漆漆的眸冷冷的看著她。

心明明是痛的,吐出的話卻是如一把殺人的刀子般狠狠的刺在餘粟的心窩窩上:“你們雇傭兵的女人都是這麽的犯賤麽?隨隨便便,隨時隨地就用自己來做交易。”

這句話真的很傷人。

餘粟的心千瘡百孔,痛的蜷縮在一起,但是她還是揚起明媚的笑容:“是啊,我就是這麽一個肮髒的女人。”

厲霈被她明豔妖嬈的笑容刺痛了雙眼。

這個時候餘粟已經從厲霈的懷裏掏出了求救信號筒。

她站起來。

雪白的小腿肚上沾染著髒兮兮的汙泥和血漬。

她抬起求救信號筒發射到了天空中,天空噴薄出彩色的霧。

餘粟蹲下來,看著厲霈,極力控製住自己不去撫摸厲霈麵部堅毅的線條。

“你要好好活著,然後……”餘粟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唇瓣兒輕啟,一字一字的吐出來:“來殺了我。”

說罷,餘粟瀟灑的轉身離開。

厲霈在那裏如一株孤零零的植物。

他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餘粟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和另一個男人。

這件事情就好像是昨天剛剛發生過的一樣,餘粟千方百計的打聽到了厲霈在這家醫院,也知道他昏迷了好久好久。

他躺在病**昏迷。

餘粟跪在外麵的地上祈求上天。

這段時間,厲霈瘦了多少,餘粟也跟著瘦了多少。

厲霈捏著她的手腕,目光犀利如劍:“你現在是別人的女人,來我的病房幹什麽?滾,我嫌你髒。”

厲霈的話讓餘粟的心好痛好痛。

夜晚,總是讓人脆弱,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情難自禁。

餘粟如一朵盛開的花兒,她抿著唇,兔子一般的眼睛看著厲霈,許久,才問出口:“你在乎麽?”

四個字猶如在滾燙的油鍋上滾過一圈似的。

問完之後,餘粟很緊張的看著厲霈。

她從來沒有害怕過什麽,但是這次真的害怕了。

害怕厲霈吐出來的話是傷人的。

那麽,一定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厲霈也看出來她眼底的擔憂和緊張了。

他冷笑一聲,這個女人,這個狠心的女人很在乎自己的感受是麽?

別虛偽了。

正要說出一番話狠狠的羞辱她,餘粟壓根兒沒給他機會。

就這麽當著厲霈的麵直挺挺的倒在了厲霈的身上。

幸好沒有壓在厲霈的心髒上。

不然他們兩個會一起暈倒。

厲霈的手覆上餘粟的額頭。

該死的燙手。

他摁著床頭的急救鈴,護士趕忙過來,看到有個女人趴在厲霈身上,她驚了驚,趕忙叫來值班醫生。

他們想把餘粟送到別的病房。

厲霈鬼使神差的摁住了餘粟,對醫生和護士說:“讓她住在我旁邊。”

不知道為什麽,厲霈覺得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餘粟發高燒,而且好幾天沒吃飯了。

營養不良,都脫水了。

厲霈的心絲絲拉拉的疼,昏黃的燈光已經打開,這是厲霈要求的,因為厲霈很想看著餘粟。

餘粟是他的止痛藥,隻要看著,他的傷口就不會再痛了。

原來,喜歡一個人竟然是這樣的感覺啊。

真的很奇妙。

他這輩子居然也會遇到喜歡的人。

雖然這個人是他不能喜歡的。

但是一顆心是控製不住的啊。

這一夜,厲霈壓根兒睡不著。

他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看著餘粟,看著她的點滴滴完然後叫護士,盡心盡責的跟一個男朋友一樣。

男朋友。

這三個字真的很溫暖很溫暖。

他想當她的男人。

但是……

餘粟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

夜,不管多漫長總是要過去的。

天剛蒙蒙亮,餘粟便有蘇醒的跡象了。

厲霈趕忙別過頭去,餘粟抖了抖睫毛徹底蘇醒,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還紮著針,一出口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