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翡翠，念卿選一個就行。小衡，我跟你爸用不著這麽金貴的東西，剩下你還是放到店裏賣最好。”

崔麗這話並未出杜衡所料。

平常他給爸媽買東西，二老每次都是說不用不要，讓他別浪費錢。

尤其珠寶奢侈品，老媽崔麗更是從來不戴。

她怕放身邊磕碰壞了心疼。

可這次不一樣，這幾塊天然形狀翡翠有養生功效，甭管對爸媽身體健康提升有多少，那肯定有！

這就必須說服二老收下。

這一點路上杜衡就跟許念卿商量過。

所以這會不用杜衡開口。

許念卿就幫著勸。

“媽，這幾塊翡翠市麵上可買不到，是杜衡千辛萬苦找朋友淘換到的，費了老鼻子勁呢！”

“您這是讓他賣自己的一番苦心，這不好吧？”

杜衡也戲精的換上落寞神情。

“原來爸媽你們不喜歡我精心準備的這些，那兒子我……”

杜青山一看這場景。

這不傷孩子孝心嗎？這哪能呢？

“小衡，你媽主要是不想浪費錢，不是不喜歡！”

“孩他媽，這是小衡的一片心意，咱收著就是。孩子都說了放床頭也行，這總不會磕碰壞了吧？回頭媳婦你幫我縫個小布兜，我要好好裝著，肯定萬無一失。”

崔麗看杜青山說得也對，便隻能也選了塊貝殼樣子的翡翠。

杜衡跟許念卿相視一笑。

哄二老還是很容易的。

給家人分好天然形狀翡翠。

杜衡才上樓從特製保險箱中，將靦蜔一行獲得的古董，都放入三樓書房的藏寶室。

其中一件明萬曆馬上封侯白玉筆架。

被杜衡擺到書桌上。

嗯！

不錯！

離書房擺設全用古董的奮鬥目標，又堅定向前邁進了一小步！

下午。

杜衡跟戴厚德約在戴家見麵。

談典至珠寶擴張的事。

“雖然你主要負責貨源這部分，雖然你相信我，但這種大方向的運營決策，你也得了解大概。”

“所以，這可不是我又逮著你過好為人師的癮，這點你得清楚。”

“明白！”

杜衡隻能理解點頭。

您這明明電話裏說幾句就行，卻偏偏又是投影儀又是黑板講課的，絕對不是好為人師的癮又犯了，絕對是我太笨怕我聽不懂！

看杜衡配合。

戴厚德滿意微笑。

給這種有本事的青年才俊上課，真是打發下午無聊時光還能獲得成就感的不二法寶啊。

“目前，典至珠寶在曲市、淮城、荔城、洛安市這四個市，都已經開設了分店。”

“按我擬定的計劃，典至珠寶要先深耕鞏固這四個市場。等全部走上正軌，培養出忠實客戶後再進行擴張。第二輪擴張，會先從江寧省城開始……”

“為什麽這麽做？我們明明有資金，可以繼續向外拓展市場。”

杜衡舉手提問。

其實他能想明白也不擔心這些。

這麽長時間合作下來，戴大哥也從未坑過他。

但現在問題是。

這麽長時間被戴厚德教學下來，杜衡知道自己必須要提問，必須做好一個捧哏的存在。

“問得好！”

戴厚德滿意高聲。

“我們是實體店，不是互聯網光燒錢就能擴張規模。”

“如果我們是文氏珠寶那樣的巨無霸，當然能強龍硬壓地頭蛇！”

“但我們不是！”

“我們就是起於微末，得打出品牌知名度，得發展客戶，得培養銷售骨幹，還要打點當地人脈……光砸錢隻會讓人認為我們人傻錢多。若不打點好當地關係，若不提升我們自身腰板，那些當地有權有勢的，看見我們這塊肥肉，都會想撲上來咬兩口！”

“所以，我們不能隻瘋狂砸錢，我們必須先沉澱好基礎。”

杜衡記得。

戴厚德以前其實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當時是從個人角度講的。

“光單純的有錢，隻會成為有權者眼中最鮮美的待宰羔羊。必須通過口碑名聲人脈等，抬高自己的社會地位，增加自己的社會背景，才能守住自己當前擁有的財富！”

杜衡對這話記憶猶新。

也因為這話。

杜衡都一直在盡量結交人脈，用於保護自己發展壯大。

他也結合這話反思過。

他成為有錢人這段時間以來，隻遭受過極品親戚的麻煩，是真的隻有極品親戚找麻煩嗎？

並不是。

隻是在曲市有戴唐兩位老哥，一明一暗在幫助他而已。

戴厚德沒發現杜衡開了會小差。

還在繼續講著。

“雖然我可以直接找我上頭靠山，咱就狐假虎威，強當過江龍。但老弟你要記住，人情是經不起消耗的。”

“你索求得越多，將來需要回報的便越多。”

“在我們可以自己獨立成事的情況下，就盡量不要尋求外力。”

“而且有些底牌握在手裏，比打出去更具有威懾力，這點你也要謹記。”

杜衡認真做著筆記。

一是捧場，二來戴大哥說得確實有道理。

“行了，今兒就講到這。”

“等我下次攢夠一份PPT了，再給你上課。去下溝村，找老唐釣魚去。”

杜衡堅定搖頭。

“我不去！”

“你們倆空軍，晚上肯定又得我掏全魚宴的錢。”

“這還沒釣你咒誰空軍呢？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兒這事我必須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走，路上我正好跟你說說安保公司訓練場地的事……”

杜衡最終還是被戴厚德拉去了下溝村。

一下午匆匆過。

“我晚上有事，回見。”

兩空軍又釣不到魚，又想讓他掏錢請全魚宴。

錢不是關鍵。

關鍵是我魚獲滿滿正高興，不能受這個吃虧的氣！

杜衡離開時。

還借走了唐衛國的五鬼珠。

【五鬼珠金，1929年成品，道葬典儀安魂用品，已失效】另外四顆灰不溜秋幾乎一模一樣的珠子也就把五行換了字。

之前杜衡就是用這個贏了跟何峰的比試。

再次見到五鬼珠杜衡頗為感慨。

這誰能想到，之前針鋒相對的兩人，現在陰差陽錯居然成師徒了。

杜衡找唐衛國借五鬼珠。

自然是因為孫永吉給的那張他前輩讓轉交的黃紙條：【孤山小湖，禍兮福倚，八卦困怨，五鬼定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