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這是霍勇惹出的事，咱就應該找大哥要說法去！霍勇隻是被打斷腿而已，這點懲罰可不行，怎麽也得金錢補償！”

弟弟還有侄子們聞言。

都齊齊朝霍老二給予肯定點頭。

“沒錯，我們幹嘛自己想法子，誰是罪魁禍首就找誰！”

“說起罪魁禍首，不僅咱大哥，還有那個杜衡！不是他搞那一出對楚渝懷的試探，也不會讓客人們發現霍勇幫作弊搞黑幕的事。”

典型的鍋永遠不在自己身上。

可霍家老四卻越說越覺得自己此言有理。

“在我看來，第一禍首就是這杜衡！若是沒他搗亂，咱不可能有這事！還有下半場拍賣，若非他那三十億青花瓷罐在前，怎會讓買家競價興致缺缺？對！還有元青花這驚天大漏，也本該是我霍家的呀！”

這一通分析。

霍家眾人都點頭如搗蒜。

沒錯！這杜衡還真就是第一罪魁禍首！

得到認可，霍老四繼續道：“咱們拿捏鐵公雞大哥肯定困難，但杜衡一個區區暴發戶，咱拿捏他還不是輕輕鬆鬆！”

霍老二隨即補充：“咱得雙管齊下！找老大要說法咱們現在就去，而杜衡明天咱們就開始整治！”

“要是杜衡骨頭軟，說不定咱還能拿捏出一筆巨額賠償來！”

眾人聽得更眼冒精光了。

說幹就幹。

然而他們在大哥霍景福麵前沒討著好，道歉可以，賠償絕對想都別想！

“要賠償就應該找杜衡要去，他害得我破頭害得小勇被打斷腿，明天我親自上門找他算賬！”霍景福捂著額頭恨恨說道。

杜衡對這一切並不知曉。

跟裴崇文共同離開碧水居山莊後，等小汽車開出一段路，杜衡緩緩開口。

“裴教授，從今晚古玩拍賣會我得到一個靈感，我對項目分配招標規則有大概想法了。”

裴崇文穩穩抱著老子騎牛圖元青花瓷罐。

正仔細端詳鑒賞著。

眼神不帶挪動隨口回應：“你先製定出詳細章程告訴戴峰，戴峰也沒問題再告訴我，我隻負責監督公平。”

這是裴崇文來曲市前就已經定好的流程。

“公平是肯定的，就現在我有個前提的疑惑。如果我用古玩拍賣的外在形勢，決定如何分配招標這五十三個民生基建項目，會顯得過於離譜或者說兒戲嗎？”

裴崇文隻略微想了想就搖頭。

“算不上，這次上麵規定就是因地製宜，你們曲市古玩行業興旺是眾所皆知的，我跟大家說定這類分配規則，算不上多離譜。”

“而且要說兒戲，鶴城準備抽簽分配的方式才最兒戲。既然別人能做得，我們當然更可以做得。”

“但我還是必須強調那兩個字，公平！”

“如果戴峰按流程發到我手上的項目分配方式，我挑出不公平的毛病。要麽你打回去重改，要麽你們把我打道回府。不是跟你說重話啊，這就是我此行的核心任務。”

杜衡重重點頭表示明白。

“裴教授你放心，我會琢磨一個最公平的方案，然後再提交給戴峰。”

翌日一大早。

杜衡還在吃早飯，就聽曹蕾打來電話：“老板，有一位叫做霍景福的先生指名道姓要見你，問他有何目的，他卻堅持要等你過來再說。”

霍？霍家？

他們找上門幹嘛？還要再次就昨晚古玩交易會的事情賠禮道歉嗎？這禮數過於周到了吧？

然而到了公司後。

杜衡就發現自己把人性想得太美好。

霍景福額頭裹著厚厚紗布，看見杜衡進會客室門後，站起身就氣勢洶洶看向杜衡。

“杜衡，這次我霍家古玩交易會虧損十億多，你必須負全責！”

這上來第一句話就把杜衡給整不會了。

啥玩意？

我可是混古玩這一行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數字，但你們就算昨晚給大家消費打八折，也絕對不可能出現虧損！

“霍先生？你這是在說什麽胡話？你家虧損並且還我負全責？我怎麽聽不懂呢？”

杜衡是真的疑惑！

霍景福讓隨行美女秘書拿出一份文件。

往杜衡麵前狠狠一拍：“這是昨晚古玩交易會的財報！你好好看看，若非你捅出楚渝懷那事，我家怎會虧損十億多！”

杜衡懶得看。

牛發財主動上前粗略翻閱。

“實際有盈利，但財報字麵上是虧損了。”

“啥意思？”杜衡再次疑惑。

“我記得老板你跟我說過，戴總給你上過一節課。”

“舉例說，十萬塊錢，存銀行一年後，連本帶利是十萬零三百。如果不存銀行，一年後就依舊隻是十萬，這便是虧損三百。這三百塊便是機會成本，是指為了得到某種東西而所要放棄另一些東西的最大價值……”

牛發財對這些記得門清。

他為了做好杜衡的秘書兼助理，其實私底下自學了好多東西。杜衡一直隻覺得老牛用起來特別順手，但殊不知牛發財從一名賣賭石的掮客成長至今天，暗地裏付出了多少努力。

對於牛發財的提醒，杜衡回想半天，大概貌似有這麽個印象。

所以這會也就能想通為何霍家虧損。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霍家把虧損的賬算他頭上，幾個意思？

明明你們自己的錯！

現在反而把鍋往我身上甩，掂量著我好欺負是吧？

思及此處。

杜衡看霍景福的眼神逐漸淩厲起來。

“霍先生，我不想跟你糾纏是否該我負責。你已經認定的事，我不覺得你能聽進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你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為了一個‘利’字！不要廢話，直說吧，你此來想要獲得什麽？”杜衡直指核心懶得跟霍景福耍嘴皮子。

霍景福還以為杜衡這草根暴發戶被他身為世家大族強硬態度嚇到服軟了。

更加趾高氣昂。

“很簡單！這十多億的虧損窟窿你必須給霍家填上！我們霍家因你而損失的名譽，你必須賠償！我頭上這傷還有我兒子也因你斷腿，同樣也需要賠償！”

杜衡冷哼：“我說了，不要廢話！具體多少錢？報出來！”

“不多，就你那老子騎牛圖元青花瓷罐，再加上你這典至珠寶的股份吧。跟戴家旁係合作，我們霍家比你更有資格。”

聽見這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簡直就離譜到家的要求。

杜衡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