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咋不早說？早說這次就能壓價，做生意沒人嫌利潤高。”
“我這不也剛想起來忘了嘛。”
牛阿偉摸著頭委屈。
後麵跟著拉翡翠毛料的卡車，牛阿偉和丹拓安保小隊，一直把杜衡三人送到邊境入口。
“阿偉，要不你跟我回國吧？”
“緬甸這邊各種亂，環境又不好。國內相對安全些，老板也肯定不會虧待你。”
臨別前牛發財又提議道。
可就跟以前他電話裏提過那幾次一樣，牛阿偉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堅持要留在緬甸。
“叔，我這邊人脈好不容易趟出來，我要自己闖一番事業！”
牛阿偉梗著脖子。
氣得牛發財不揍心裏不爽，揍了又知道不可能有用。
“老牛，人各有誌，回吧。”
“老板再見！”
“阿偉你注意安全，要是哪天改主意，我這邊隨時都有位置。”
杜衡給出承諾。
既是給牛發財麵子，也因為他確實欣賞牛阿偉。但還是那句話人各有誌，不可強求。
“老板，我看你對最後那塊大料子寶貝得緊，裏麵啥翡翠啊？”
路上牛發財好奇問道。
“急什麽，回去解石不就知道了。”
杜衡賣了個關子。
回到石城。
卡車直奔牛發財早就預訂好的倉庫。
唐衛國跟一名戴金絲眼鏡的國字臉中年人，已經等在倉庫內。
杜衡進門時。
兩人正一起迎出來。
“杜老弟，這就我老友，戴厚德戴總。”
“老戴，這就是杜衡。”
“沒想到杜先生如此年輕，果真年輕有為啊！”戴厚德沒有什麽大人物架子，對杜衡很和善。
杜衡自然也謙虛打招呼。
“運氣使然，剛入行如無根浮萍。聽說戴總生意做得大，您才是真正的有為人士！而且您這風采卓然，一看就是人中龍鳳。”這是杜衡早就練過的說辭。
戴厚德被馬屁拍著哈哈大笑。
“小兄弟有意思，叫我戴大哥就行，我喊你杜老弟如何？”
“那恭敬不如從命，戴大哥，唐老哥，請坐。”
寒暄片刻後。
杜衡先說了賭石的情況。
“杜老弟你這是豪賭啊，起拍價翻十二倍買！就算拿到公盤拍賣，成交價也差不多就這價位，可能還略低。”
“但那樣可能好料子就搶不到手，也耗時間。”
杜衡實話實說。
戴厚德眼中頓時閃過驚奇光芒。
“自信！”
“你這是自信自己能賭漲，所以寧可吃虧花最高拍價的錢，也要把好東西拿下！”
杜衡嘿嘿笑，沒有否認。
而戴厚德到現在都沒說合作方麵的事情，但他看杜衡這樣子，有預感兩人必定會達成合作！
但出於謹慎，還要等解石結束，確認杜衡鑒定能力後再談。
接下來。
還是上次的倆解石師傅帶著倆學徒，切石機石屑紛飛。
杜衡仨老板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聊著杜衡發現，這位戴先生對翡翠玉石行業是真的精通。從翡翠原石到翡翠加工再到市場走向，都能說個一二三四，如數家珍。
戴厚德聊得也很開心。
雖然杜衡談起生意經非常明顯是新手，但談到鑒定談到賭石，這一會工夫就讓他漲了不少眼界。
而杜衡能對這些娓娓道來，自然源於他平常參考天眼信息再學習的苦工。
杜衡需要這些知識偽裝自己的鑒定能力。
就比如現在。
戴厚德就覺得，難怪老唐對杜老弟這麽推崇，光聽講解就知道這小老弟有真本事。
而等解石逐步進行。
戴厚德就發現，他這是低估了杜老弟啊！
每一塊毛料切完都出綠。
而且還個頭都不小。
“杜老弟，我記得你剛才說，前麵這些毛料最高單價一百萬？”
“對。”
“可你這每一塊解出來的原石，都起碼一千萬啊！甚至這幾塊種水極好，光原石就能賣七八千萬！你要再回頭加工成首飾擺件啥的，又要翻個番！”
“杜老弟你這太牛比了！”
戴厚德就跟唐衛國第一次看杜衡解石那樣，被震驚到了。
而且他因為懂行。
比唐衛國第一次還要震驚。
他現在已經確定，杜衡就是他要找的合作夥伴！就憑這牛比眼力，絕對能尋到高級翡翠，絕對能保證高檔翡翠的貨源！
“杜老弟，我們來談合作吧！”
戴厚德一把握住杜衡的手，熱情洋溢，滿含深情，看得杜衡差點以為他搞基。
“戴大哥，這還有幾塊毛料沒解，尤其最後這塊翡……”
戴厚德大手一揮。
“不必了！”
“咱現在就談合作，老弟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我都滿足！”
“你大哥我現在就一個想法，必須跟你在同一輛戰車上，然後我倆在翡翠市場殺出一片天！”
唐衛國在一旁看著表示理解。
他那次看見杜衡解石的反應，相比老戴不遑多讓。
但他還是勸住戴厚德。
“正好天黑，生意過會到酒桌上談。最後一塊毛料老戴你最好親眼見證解石，能讓杜老弟鄭重其事留到最後，肯定是塊驚天大料！”
“那也行，反正老弟跑不了。”
杜衡附和點頭。
太熱情了。
他實在有點招架不住！
在最後這塊價值六千萬毛料解石前，戴厚德先算了前麵解出翡翠原石的累計價格。
“估計有20億！杜老弟買毛料總共才花不到一個億吧？賺大發了！”
“肯定比不得戴大哥賺錢的。”
“話不能這麽說，我底盤大呀！你要比就比我年輕時候，算了，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跟你比，丟人！”
“誰年輕時候跟杜老弟這成績比不丟人，老戴你這連我一起罵呀！”
“哦，誤傷，對不住哈。”
毫無誠意的道歉。
到這會杜衡也看得出來，兩位老哥這是真朋友，說話絲毫不帶顧慮。
“停！別切了！”
“用砂紙磨！”
這時兩位解石師傅幾乎同時大喊。
上次他們有這反應的時候，還是解出李之瑤那塊至尊金翡翠。
杜衡一看兩人反應就心裏大喊失算。
早知道牛發財找了這兩貨來解石，他肯定會要求換人。
這下好了。
他要敢說繼續直接切，兩人肯定又要罵“老板糊塗”！
說好的過會吃晚飯。
也肯定又得延後起碼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