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應該先是發現這佛珠可能是贗品，但沒法百分百確定。”
“接下來或許用了高科技輔助鑒定，確定了碎玉粉壓模製作的假玉成分，又驗證了白鷹國泰利柯有完全相同的真品存在，這才終於百分百認定，這佛珠就是贗品！”
聽著杜衡這就好像親曆現場的推測。
呂老感慨苦笑。
“若非我深知以杜小友的品性，不可能做出什麽舞弊之舉，不然我真想現在就查查，你到底從哪知道了我們公證團認定此佛珠是贗品的經過？”
“你說得一點沒錯！我們公證認定此佛珠是贗品，正是這幾步的流程！”
“我們這是，集體犯了典型的經驗主義錯誤！”
呂老說這話時，在場參與第三方鑒定團的老專家和公證團中懂得古玩鑒定的人，都紛紛有些不好意思低頭。
當時在他們看來，如此難以被發現瑕疵的贗品，那肯定就是贗品了啊！
可誰知道，其中居然還內有玄機！
古玩圈這些人在這交談得你一句我一句的，其他賓客們卻是越聽越好奇心爆棚。
聽這些人說話，似乎杜衡真的證明佛珠是真品了？
可怎麽就是真品了呢？你們就不能說點人話讓我們這些外行人聽懂嗎？
“杜總，先別跟同行嘮嗑了，快跟我們說說，這咋回事？”
有世家之人忍不住提問。
杜衡聞言趕忙向對方拱手抱歉：“對不住，疏忽大家了，我這就給各位解釋。”
“其實說來很簡單。”
杜衡麵相世家之人所在席位區域。
“這佛珠是一件‘以假藏真’的真品，也就是外麵是特別像真品的假佛珠玉殼子，可殼子裏麵，卻都是真正的古董白玉佛珠！”
“這種掩藏真品的手段，主要是發生在上世紀那個動亂時代。這種手法，屬於當時為了保護古文物不得已而為之，但卻是給我們這些後輩鑒定造成了很大.麻煩……這種手法大家若還是聽不明白，可以現在就網上去查，很容易查到的。”
“隻是以往我以及前輩們遇到的這種掩藏真品手段，其殼子造假程度都非常拙劣！”
“這是因為，假殼子是為了保護真品！”
“若你外麵殼子造得像真品，那正常人可不就得把這東西當真品了。而在那個時代，這類老物件真品都是會被毀掉的。這樣的話，費這麽大一番功夫裹上假殼子，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正因此，越是經驗老道的老專家鑒定這串佛珠，越會因為先入為主印象，想不到‘以假藏真’這一茬。”
這不是杜衡在故意幫老專家們的打眼開脫，而是真心這麽認為。
老專家們鑒定錯，也確實就這麽個情況。
但此刻聽見杜衡來幫他們解釋鑒定錯原因，這比他們自己說自己“非戰之罪”要效果好得多，所以老專家們對杜衡都不由得印象又好了幾分。
杜衡隻是說實話，沒想借此獲得什麽。
他又繼續道：“我作為年輕人，不會受太多思維定勢束縛。”
“我第一件撿漏的古董，是一枚清金聖歎雞血石印章。當時就是因為這種‘以假藏真’手段，才讓我一個古玩鑒定新手反而撿了漏。”
“這次我也是，我當時看見這串佛珠，在發現其有瑕疵後，就心血**的忽然便想到了我人生第一漏的雞血石印章。”
“再緊接著我就大膽假設，大膽求證！”
“應該不少人知道我賭石也挺不錯的，對於翡翠玉石研究頗深，也知道我眼睛對光線極其敏感！我記得有好些前輩非常羨慕的感慨過，我這是老天爺在扒著碗要親自喂我吃鑒定這碗飯。”
“所以我看了佛珠後，敏感發現這白玉珠子的透光度，看著確實不是整顆白玉雕琢為玉珠的透光度，其中定是混雜了人工假玉，這麽看確實是贗品。”
“但問題是！”
說著杜衡有些口渴了，順手拿了呂老桌前的礦泉水，先“噸噸”猛灌了兩三口。
眾人雖然煩躁杜衡居然斷在這不上不下的地方。
但隻能耐心等杜衡喝完水再說。
“問題是，我把所有白玉珠子都看完後，又敏感的發現，所有白玉珠子的透光度居然奇異的一致！都有一種在表層稍微往裏處透光度突然變化的跡象。”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外麵一層白玉極大可能是一層殼！殼與裏之間，有不可避免的空隙影響了透光度……”
杜衡這些說的還真他喵的都是真話！
但這是用天眼看出清康熙太平有象白玉佛珠是真品後，再結合自己確實對光線敏感的變態眼力，從結果反過來推斷出的鑒定過程！
至於這個鑒定的過程大家信不信？
能不能看出透光度問題？
那關我什麽事？
你們看不出，那是你們沒被老天爺賞飯吃，你們找老天爺要說法去！
而實際上。
隨著摔碎外殼後露出8毫米本體的佛珠串在場中眾古玩鑒定師之間傳看，有幾個人已經驚呼出聲，說果然比較所有剩下沒碎外殼的白玉珠透光度後，有種一致性的異常。
這些人是真的看出來了，還是皇帝的新衣假裝看出來了。
杜衡都無所謂。
反正裏麵真正的白玉珠，已經隨著他這一摔，不少珠子都露出了真容。
接下來隻要讓人用水磨工夫將所有白玉珠外殼全去掉後，再讓第三方鑒定團和公證團鑒定，就必然是將佛珠鑒定為真！
這是杜衡的想法。
但古玩鑒定專家們無論老少，在傳看了這一摔成真品的佛珠後，都深知杜衡已經完成了自證！
杜衡沒錯！
而他們，全都錯了！
“這一課接著一課的，杜先生今日實則算是給我們上了兩堂讓我等收獲滿滿的課啊！”
“第一課教導我們，想碰運氣也得有那博學的基礎作為實力去碰！第二課教會我們，經驗主義要不得！鑒定雖然是很靠經驗吃飯的行當，但若全靠經驗，那反而會打眼！”
“今日能來此，聆聽到杜先生親自現身說法的教導，不虛此行！”
“衡哥牛比！”
這他喵的自然又是何峰了！
隨著一個個古玩鑒定專家都是這種類似發言，呂老便順水推舟適時提出了之前跟杜衡的約定。